郭凯冲进病房的时候，只有白玉一个人在嘤嘤的哭。看见他来，她像是找到依靠，双手抓着他的衣服袖子，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尽管是最要好的朋友，她仍做不到扑在他怀里的动作。

郭凯轻声安慰着，也知道她似乎对阳锦莫一个人敞开心扉，敞开怀抱。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男人，白玉都没办法坦然接受，就连他也不可以。

“先别哭了，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我妈说，要么流产，要么嫁给司腾。”

白玉收起眼泪，倔强的眼神透着坚定，“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你不反悔，我们就结婚。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如果我反悔了，你想怎么做？”

她刚刚收住的眼泪似乎又要决堤，郭凯急忙打断，“没——没有！我怎么会反悔呢。这件事互惠互利啊！”

白玉抽噎着，终于还是没哭出来。

“那我明天出院就去和家里说。你也明天再说吧。否则叔叔肯定不会同意。”

“我家里那边你不用担心。”郭凯伸手想要顺顺她散乱的头发，却被白玉不经意的歪头闪躲了一下。

他用笑容掩饰尴尬，“这样子在你爸妈面前，谁会相信我们是要结婚的人啊！”

白玉扯扯嘴角，始终没笑出来，“抱歉。”

“你这么说话就生疏了。”他拍拍她的肩膀，像兄弟之间。

晚饭是白简送来的，白母生怕自己见到白玉之后会控制不住的哭出来。

“哥！”她垂着头，闷声把白简手里的食盒接过来，一样样打开摆在茶几上。

“不想和我说说吗？”

“说什么？”

“将来怎么打算的。”

“既然一定要嫁人才能生孩子，那我就嫁给郭凯。”

“郭凯？”白简听见这个名字显然很意外，“我以为你一辈子不会知道呢！”

他用纸巾替她擦掉嘴角的饭粒，“我家小女儿终于长大了。”白简的口吻更像是慈父，“郭凯不错，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对你的真心我也看在眼里。”

“真心？”白玉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既然决定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孩子如果他不能接受，你就交给哥哥来养。”

白玉用她仅剩的智商来分析这段话，“哥，你是说郭凯爱我？”

“这种事情你还用问我？难道你看不出来？”白简叹口气，“我的小傻瓜啊！你没听说过吗？郭少身边是铁打的白玉，流水的女朋友。”

“啊！”白玉手里的筷子掉在茶几上，“不会吧！”就是因为郭凯对她没有爱情，她才能心安理得和他合作。

而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哥，那我该怎么办？”

“嫁给他，也许你会发现，他才是最合适你的人。你们相处二十年了。”

白玉摇摇头，声音渐弱，“就是因为认识二十年了，才明白不爱就是不爱，也爱不上。”

“当下没有别人可以帮你，你也只能和他结婚了。”白简说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可别跟我说司腾，如果你要嫁给他，我是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