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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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浴后，春苗和庄生变得亲近好多。两人在堂里只吃了几口晚饭，漱了口，就心照不宣地进卧房爬床去了。东厢房被分成两截儿。前面是庄碧卿的三房，后头是孟秋冬的二房。住房面积一分为二，自然比西厢房拥挤好多，却五脏俱全的。

春苗上午只顾看画，没有观察这一房装潢。现得了闲儿，瞧着正堂挺大，正面墙上是手书的“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两联行楷（注*），用黑边玻璃框装挂着，觉得这话在哪儿看过，想了想是今早看过的春画扉页上的句子，那是庄哥儿自己手写上去的，原话有四句，现在省略了后两句，一是更适于挂在堂屋，二是又耐人嚼味，心里就觉得读书人到底不同凡响。

靠门里墙上立了四页凤翔雕花屏风，屏风前是一张明朝椭圆形黑木桌，两边各有两把高靠背黑木椅。字牌下边，摆有一长床上摞着四方桌，两条宋代官窑孩儿枕和宫廷丝绸荞麦壳方枕。南面一个黑色响柜，旁边是一个玻璃钢矮架。上边是录放机，下边是拆断的脚架。录放机用一块浅色淡花纱中苫了，旁边站着一个黑色凸肚的耀州瓷瓶，插偌大的二束孔雀翎，素素雅雅，只衬得黑与白的墙壁和家具庄重典雅。春苗感叹，有知识的富贵人家毕竟趣味高，哪里会像穷人家的破壁挂炉和暴发户家满屋子花花绿绿的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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