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和君青曾经关系不错，后来…

-----正文-----

孟秋冬坐回座位，在厨房里和春苗有了那一遭，头脑觉得齁甜，又忘了串房妻子夜间不得食荤的要求，一个劲儿往春苗盘子里头添肉，但不见春苗动嘴吃。庄生见了，笑话哥哥心太粗，想献殷勤反而弄巧成拙。从容地将自己盘子和春苗的换了，说：

“春苗，吃我的吧，我刚都给你挑好了你能吃的素菜。”

春苗一双俏眼儿飞了庄生一回，才举箸开始吃了。孟秋冬看到满盘的绿色，低头一语不发，才想起来春苗做串妻的那些破规矩，这不能吃那不能吃。他反感这些一套套儿的封建条例，凭什么春苗不能吃肉？如果真怀了孕，更加要精心调养，到那时还不准吃肉？挺着个大肚子，还要伺候三个丈夫么？

如此怄得难受，反让他想通了春苗在厨房里对着他的一番哭诉。春苗是叫自己的亲人卖进孟家的，谁也不问他愿不愿意，他就像道小菜儿似的送进来了。二十岁不经世事的年纪，又是在村里穷散习惯的孩子，进到城里的大户人家做共妻，光景一下地覆天翻了。他不喜欢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更不叫别人伺候他，就爱揽下人的活计，扫地，洗衣，打理花圃，喂鸟，最厉害的一次，是孟秋冬见到春苗在后厨帮着婆子们洗大肠，那臭气熏天的谁也不想靠近，他套了个皮围裙，捞起肠子便洗了。平常庄生爱送他金玉首饰，他瞧不上这些东西，都把零碎儿转手送给丫鬟们。孟秋冬还总看不起他，说他是山炮进城，骨子里是盘儿端不上来的烂狗肉，好赖都不分。现在想来，是春苗过惯了凄苦日子，那些习惯根本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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