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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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初雪下了整整三天，把整个泉灵城给封遍。往后一周，春苗自在书房里将养，每顿只吃与疙瘩汤一形的粗茶淡饭，但无论是汤还是面，里头总卧了个煮老的荷包蛋。主宅送来的那些贵重馔飨，春苗是不吃不用的，庆春更不屑受用，自然便宜了偏宅的一班下人。春苗接连喝了几天的麻黄汤，把伤寒病喝好了，下头也不再出血，总算能够不叫人搀扶着下床走动。只是三点，一是每每蹲下身出小恭时，产宫总坠坠的疼，虽然每天都喝暖宫温经的汤药，也并不见效；二是乳道积塞涨奶，可无论如何揉捏，都出不来一滴奶汁来，疼得春苗夜里睡不着；三是孟碧卿打他那一掌极重，打穿了右耳耳道的耳膜，让春苗右耳一会听得见，一会失聪，一吞咽嗓子就总会耳鸣一阵。但这三样，春苗也懒于同外人讲，自己默默承受着。

这一周里，孟碧卿也一回没来过。

春苗整日病恹恹的，可头脑比什么时候更清醒，想起诸多往事，也想通了好些道理。他除去吃饭喝药坐着起来，其余时候都躺床上，天塌下来也不管他事。虽说他与月莹，贞儿和清风熟悉起来，但因他们受命于孟碧卿，心里头始终有芥蒂，一日日的并不和他们说话。月莹那边三人，忙活时候轮流伺候，但春苗事少，又不想有人来吵他，倒也让三人落个轻松。故而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仨远远坐到门口，围着个炉子一边儿吃零嘴一边儿顽乐。偶尔玳缘过来问候一声春苗病势，得了好转就回给芸馆里的庆哥儿。倒是庆春，自打那天给春苗送了一回疙瘩汤，就一次都没过来过。春苗并不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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