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在车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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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苗这一闹，首先是震慑了偏宅里的众人。下人们都道他看着病弱，实际也是个不好惹，会发疯的主。此后伺候更不敢偷闲，执事保全，连对着庆春也不敢怠慢。其次，月莹不满庆春与春苗走得过近，一直在等主宅那边传过来消息，可几天过去，没个人影儿回话。这下她也迷惑了：莫非三少爷真像小夫人说的那般，娶了新的就忘了旧的？

这二日，春苗的病情愈发反复。身下出血的症状算彻底好了，可咳嗽越发厉害，胸痛不止，人也有些浮肿。月莹和贞儿守在身边，没有三少爷的命令，又不能请大夫或是送春苗去医院，只有干着急的份。

庆春答应春苗的请求之后，接连两三天没来书房过。这倒叫月莹放心了不少。他这几天总往宅子外头跑，有时提着两角酒回来，有时不知从哪里弄来几张戏园子的票，又自个儿跑去戏楼里听戏，看起来也没那么顾及春苗了。

十五中午，春苗多喝了些鸭蛋瘦肉粥，又喝了不少滚滚的茶来搪寒气，一时间胃里头不克化。月莹扶着他在书房里头转了几圈，反倒让剑突坠得愈发疼了，走了两圈就嚷头晕，抱着痰盂吐了不停。庆春突然找了过来，见春苗吐得昏天黑地的，就说：“我这两天没少听你咳嗽。你跟我讲讲，你究竟是哪里难受？”春苗回炕上，坐着说：“一是咳嗽，二是胸痛，再就是吃不下饭了。倒也不发热，头脑却嗡嗡的。”庆春道：“坏了，你这些病症怎么和肺痨这么像？”月莹和贞儿一听，吓得魂飞魄丧，都想捂着鼻子逃窜了。庆春站起身来，拿胳膊挡着口鼻，愤愤道：“这下好了，你要是痨症，留到我家，岂不是害！我们几个哪有逃得脱的？真是晦气！”指着月莹她们说：“你们还傻愣着？不怕染病？还不赶紧跑出去！”两个丫头立刻掀了红绸帘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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