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回忆不起他一边吻我一边把手指伸进裤腰捏我的时我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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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回忆不起他一边吻我一边把手指伸进裤腰捏我的屁股时我在想什么,也许是无措,但大概率是空白。前文已经提及,那个时期搞音乐的大多都比较“开放”,并不觉得一夜情是很悖逆的事情,加上我自己也多少灌了一两杯酒,所以虽然还算清醒,却很难组织出自己的想法,嘴里听起来有些逃避地只念着真的快要被我们两人挤倒的鞋柜。
有反抗吗?有。只是这些许的反抗也只是出于鞋柜,如果要一分一厘地算清楚,这昏暗夜色下的性事,甚至称不上是强迫,只能勉强算作不清不楚的和奸。
那时他的手指已经陷进我的臀缝里了,两人的衣服完整,但他鼓胀的下体就这么隔着布料蹭着我的,火花一样烧灼着我的神经。我念了一阵鞋柜,他念了一阵“阿英”,两人原本是我不听你的,你不听我的,后来大约是他听进去了我的话,或者是觉得身下的人挣扎起来颇为麻烦,终于好心地放过了已经被推离原位的鞋柜,手托着我的屁股,几乎把我半抱半举地腾走。被托离地面几公分的那一瞬间,我本能地抱紧了他,手臂紧紧压住他肩头的肌肉,教他的性器也径直烙进我的两腿之间,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虽然没有真正地被进入,这样恍若被进入的姿势也致使巨大而明晰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我仿佛这才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是我与我在酒吧捡回的醉鬼租客在玄关接吻,而将要发生的事是这个与我关系不错、自称直男却会戴着假发出现在酒吧的室友会操我。
从他可观的勃起程度来看,不是在茶几上,就是在沙发上。
好在他选择的是更柔软的沙发而不是冰冷硌人的茶几,我的一只脚磕在沙发角上,被迫倒在沙发上,映着稀疏的月光看清了他熟悉的五官,看着他又慢慢压下来,喘着气——抑或是我在喘着气——继续吻我。
电视机的红色指示灯忽明忽暗,一会从视野终滑出去,一会又在一片黑暗中生硬地亮着,除了它,所有的灯都熄了,阳台的月光透过玻璃门与安静的纱帘就再难进寸步。
一片昏暗之中,触感与声响就越发地清晰,我听见他灼热的呼吸堆积在我的耳侧,感触到他没有攥着我手腕的手指一节节地探入我的内裤,然后,在我短促的吸气与轻微的战栗中,抚摸我的下体。快感打湿了悬在心口的羞耻,我很快也同他一起立了起来,双腿磨着他的腰,任由他解开我的外裤,再将内裤褪到膝间,绷成有些夸张的形状。
他也解开他的裤子。
这时,他的假发已经全部掉了下来,他又恢复了彻彻底底的季灏安的形象,一头利落的短发,反倒是那顶在亲热中脱落的假发掉在了我的颈侧,昏暗中与我的头发完美地混在一起,扎得脸颊发痒。
我没有管它,季灏安也没有管它。太暗,两个人当时的经验都不算丰富,非要说,还是看了许多三级片的季灏安要更丰富一些,可他还是捣鼓了好一阵子才进来,横冲直闯的,一下子把我的腿就操软了,直着舌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又是一下抽插,他这才进去了大部分,完全勃起的柱身撑得肉都发麻。
如果他这时候缓下来,那我大概还能试图与他沟通一下,叫他慢一些,或是停一停,让我适应一下,但他很快又抽出,接着便又撞了进来。这回我有些预期的,手指已经抠紧了手心,只是仍旧防不住又麻又爽甚至盖过了痛意的刺激从后面电一般地直达脑海深处,强硬地刮去了其他的感受,就像是从暗处走到天光下,眼睛被光线晃花一样,白茫茫的一片。
“……不……不行……”
我想告诉他这有些过了。没挤出第三个字,鼻尖的酒气变得浓郁起来,我睁着眼,看不大清东西,只听见季灏安说:
“别说话……亲亲我、亲亲我,阿英……”
其实我根本不必亲他,他也并不是在要求我的回应,因为他已经低下了头,再次地用让人透不过气的吻堵住了我的嘴。这就像是一张黏稠的网兜头而下,无形地缚紧了我的神经,身下的触感越来越扩大,我几乎能感觉到那东西没入我体内的弧度,感觉到它在进出,碾过软肉,留下一波又一波刺进皮肤的快感。
我仰着头,终于躲过季灏安的一个吻,却立刻听见了回响在客厅的,既耳熟又陌生的呻吟——我听过自己平和的声音,听过自己失控的声音,听过自己的唱腔,听过自己的怒音,单单从未听过这样像被粗砺的砂纸打磨过的、明明轻得听不真切却如此嘹亮的嗓音,夹杂着的情欲仿佛被一笔一划地刻在脑海当中,季灏安已经抬起了我的一只腿,每抓着我的小腿肚挺腰一次,那当中的快感就越发深刻。
到后面,他动作渐渐发狠,没了边界,我只能死死抓住沙发背,才不会被他撞下沙发,只是他也因此进得更深,近乎整根没入的同时把我的腿拉得更开,后面也被半抬起来,脱离了柔软的沙发,直被他拽着往他的阴茎上按。除了抓住点能权作救命稻草的东西,我连牙也不敢咬,生怕哪一次闭嘴就咬住了被他顶得时不时探出的舌尖。
连他叨念的那几句或是“别走”或是“阿英”的话都变得像近视眼患者看到的镜像那样失焦,随着他的不断动作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有时进得太深,顶到了里面的软肉,那一两秒钟我就像快溺死的人一样,一边窒息,一边冷静地、有些置身事外地体会着他紧紧贴在我下体上的小腹,想着这大概已经到极限了,不知道我前端溢出的前列腺液有没有打湿他的上衣。
还好他最后并没有泄在里面,并且还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射到沙发上的精水清理干净了。我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醒来时身上的床被印着透过窗帘仍旧暖烘烘的阳光,我已经回到了床上,被告知昨夜与我交合的人不叫季灏安。
他指着剧本扉页配角栏第二行的名字告诉我,他叫陈三耘。
没错,在这个例子当中,季灏安自然是那个输入法,而我则是其中一个稍微起眼一点的词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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