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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学生雷×16岁绝症安

-----正文-----

点梗“人生刚刚开始的雷狮和同龄却要步入死亡的安迷修遇到后最后三个月的故事” 感觉并不是谈恋爱

并不是什么小甜饼,但是也并不虐,只是有点悲伤

病症捏造,人物关系捏造,医疗方面一点儿都不懂注意!!

受到我男神的电影《Inside I'm dancing》的巨大影响注意!尤其是结尾,推荐一下这部老电影,很好看的,是一碗非常好喝的鸡汤

很难得,今天父亲亲自来接他了,雷狮看着走廊那边的高大身影撇了撇嘴,不过他还是把自己晾在一边了。他留着显然不符合校规的过长刘海,还绑着一个极为显眼的头巾,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这幅叛逆少年的打扮被他远高于平均水平的脸硬生生穿出了一股子不羁的帅气。十几岁的少年,叛逆而张扬,在医院的走廊里引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今天司机因故请假,雷狮的父亲又正好在学校附近的医院探望朋友,就索性让雷狮到医院来找他,虽然雷狮不太情愿,但还是拖拖拉拉地去了医院,最终在走廊上找到了正在与一位身着警服的男人交谈的父亲。他向父亲示意自己来了,对方暂时停下话头,让他坐到一边稍等一会儿。雷狮没有坐下,只是找个了不太远的角落玩起了手机。他认识那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他姓安,是父亲的高中同学,两人交情不错,雷狮在自己和兄弟的生日宴上都见过。此时交谈的两人表情都有些难看,还带着焦灼的紧张,雷狮没有刻意去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只能大概知道是关于一位与他同龄的少年。

没过太久另一个身着警服的男人拿着手续单走了过来,他们说了几句话,雷狮隐约听到“转出ICU”什么的,接着他父亲招了招手,说道:“小狮子,跟我一起过来吧。”雷狮听到父亲的称呼一阵不爽,没有回答只是插着兜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那个姓安的警察看起来和蔼不少,看他跟上来微微颔首,随意地问了几句“今天作业多不多”之类的问题,雷狮没来由地觉得他格外亲切,难得没有对长辈摆臭脸,言简意赅地一个个回答了,等到止住话头,几个人也走到了目的地——一间只住了一个人的普通病房。

夕阳的余晖照亮了纯白的病房,也给病床上的人添上了一点暖色,让他的脸色显得没有那么苍白,他似乎是正等候这他们的到来,一直看着走廊那边的窗户,看到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雷狮看着这个笑容不自知地放慢了脚步,反应过来后赶紧追上了父亲的脚步——他大概就是刚刚父亲交谈时提到的少年吧?是安叔叔的儿子吗。

雷狮的父亲也走到病床前,半躺在床上的少年声音清朗却带着无法忽视的虚弱:“安叔叔好,雷叔叔好。”——“安叔叔”?雷狮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他靠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人,的确和安叔叔长得一点也不像。他看到自己的父亲准备喊自己赶紧直起身,还是没能挡住父亲又一次喊出了“小狮子”三个字,他一脸不爽地走到病床前,床上的少年因为这个称呼笑了起来,他偏头看向雷狮,开口说道:“你是叫雷狮吗?”雷狮冷着脸点了点头,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有什么变化,继续说道:“我叫安迷修。”

雷狮的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又要脱口而出那个称呼,被雷狮的臭脸噎了回去,男人笑了笑,随手拉过来一个椅子放在雷狮身边,说道:“小安很少能碰到同龄人,你就在这儿陪他一会儿吧,我和你安叔叔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雷狮原本不想答应,但是看着安迷修的笑容又鬼使神差地坐下了,他点了点头,看到两个大人一起离开了病房。

沉默了片刻,还是雷狮先开了口:“安迷修,你多大了?”

安迷修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先开口,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应该是十六岁吧。”

“什么叫应该,自己的年龄还不知道吗?”雷狮一手摁着手机游戏,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着,但对方似乎并没有因他的态度而有任何不满,反而语气认真地回答道:“因为我自从出生以来就没怎么离开过医院,日子过得比较混乱,所以大概是十六岁吧,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雷狮有点诧异地抬起头,却发现安迷修面色平和,语气也没有多少波澜。对方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惊讶之色,于是又补充道:“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如你所见,我除了脑袋和右手没有哪里是能动的。”说着他动了动右手手指,还歪头眨了眨眼睛。雷狮欲言又止,没有再问有关他身体的事,不着痕迹地转开了话题。

之后两个人还没说几句话,雷狮的父亲就走了进来,他看到安迷修微笑着和雷狮交谈,开口道:“看来小安和小狮子聊得挺开心的啊?”然后发觉雷狮难得没对他的称呼表达不满,有点惊讶地看了雷狮一眼,但对方的注意力还在安迷修身上,根本没理他。

“是的。”安迷修微笑着颔首,“和他聊天很开心,希望还能有下次。”雷狮的父亲笑出了声,用力拍了拍雷狮的肩膀,不无调侃地说道:“听见了吗?”雷狮偏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笑着回应道:“好啊。”这下雷狮的父亲笑得更明显了,只是他没有想到,雷狮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真的一下课就往医院跑。后来学校提早给重点班加了晚自习,安迷修每天睡得很早,雷狮下课过去安迷修都已经睡了,于是他就直接翘课去见安迷修,也幸好他成绩好才被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

雷狮和安迷修聊天的范围越来越广,安迷修缠绵病榻这么多年,阅读量根本不是雷狮能比的,但是他却对生活的诸多细节,尤其是玩乐方面了解极少,几乎是一片空白。两个人聊天的时候有时驴唇不对马嘴,有时还会吵起来——天知道安迷修那病恹恹地声音怎么能有那么强的争辩能力,偶尔还能把满口歪理的雷狮怼得无话可说。雷狮会因为安迷修表现出来的古板严肃而嘲笑他的过于成熟,安迷修也会在雷狮有跟人打架挂彩之后把他骂的哑口无言。安迷修最喜欢的书是《堂吉诃德》,雷狮却对这个故事嗤之以鼻,嘲笑安迷修当骑士也连马都没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用“骑士”带着笑意称呼他,安迷修又笑又气,也拿他没有办法。总之一份奇怪的情谊出现在两人之间,而且当事双方也乐于把这份情谊保持下去。

在这两个月里,算上初见,安迷修一共进了三次ICU,病危通知书用雷狮的话说那就是“可以拿来打牌了”,幸而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有一次安迷修从手术室里出来就看到门口椅子上一脸憔悴的雷狮,发现对方竟然翘了一整天课等他的手术结果,隔着呼吸机就骂了起来,然后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医生把俩人都教育了一遍。还有一次安迷修因为进了ICU错过了雷狮16岁生日,后来给他唱了十遍生日歌,而因为安迷修当时不能吃蛋糕,雷狮过了第一个没有蛋糕的生日。

后来安迷修所在普通的病房又住进了两个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和一个骨折的二十多岁年轻女孩。安迷修十分热衷于找那个女孩搭话,一口一个小姐姐经常喊的对方不禁失笑,当他发现女孩的目光经常停留在雷狮脸上的时候还跟雷狮小小地吵了一架。雷狮毫不避讳地大声说道:“安迷修你不就是嫉妒我长得好看吗!”说着就把安迷修花瓶里的花抽出来,学着他安迷修的样子甩了甩刘海,把花送给了女孩。一时间病房里笑声不断,阳光从窗口洒进来,温暖得不似人间。

五月份的开头,老奶奶在病房溘然长逝,已经九十五岁高龄的她已经算是喜丧,最后的几天似乎有了预感,把亲朋好友赠送的水果花朵都送给了邻床的两个年轻人,最后在一大家子人的陪伴下安静地离开了。安迷修垂着头,雷狮不敢去看他的表情,靠在床边看着一旁环绕着家属和医护人员的病床。

安迷修突然开口道:“谢谢你。”雷狮没有看他,只是回答道:“谢我什么,要说医药费的钱你去谢我爸和安叔叔。”

安迷修似乎是笑了,他微微摇头,没有继续说话。

等到五月中旬,年轻的女孩痊愈出院,病房里又只剩下安迷修一个人,他也迎来了他的17岁生日。雷狮下课跑过来的时候,看到安叔叔和自己的父亲都在,他们都没有提生日的事,安迷修早就过了这个病患者的平均寿命,生日就像一个一个节点,提醒着死亡将至。但雷狮还是想要送他一个礼物,他拦住了从病房里走出来的两人,不带商量地报告了自己的想法,看到自己的父亲脸色从气愤变成无奈,最后在安叔叔的劝慰下同意了他的意思。雷狮扬了扬手里的轮椅租借登记表,直说道:“我可不是来找你同意的,你们要是不放心愿意跟着也行,就是别出现在我眼前。”这句话张扬却又稚气任性,听得两位大人无奈地失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雷狮的肩膀,就离开了病房。等到雷狮进了房间,他们俩不无苦涩地对视一眼,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雷狮的父亲长叹一声,说道:“我们去跟医生说一声吧。”

病房里安迷修看着雷狮推过来的轮椅愣了好久,半天才说:“你要干嘛?”

雷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语气嘲讽地说道:“傻子骑士,这是给你准备的马!”然后他直接上去把安迷修的病号服给扒了,把准备好的衣服给安迷修换上,雷狮拿的是弟弟卡米尔的衣服,套在比他还大的安迷修身上却还有点宽大。他皱了皱眉,又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裹在了安迷修身上,安迷修抗议现在已经是夏天了没必要穿这么多,被雷狮一个“闭嘴”堵了回去。然后雷狮摘掉了自己头巾扔在安迷修手里,“可帮我拿好了。”接着换上了一件看起来成熟很多的上衣,他个子长得很高,一眼看过去比真实年龄大了不少,后来安迷修才发觉,也就是雷狮打扮成这样,他们从医院出去坐车去森林公园的一路才没有被拦下来说“学生别在外面瞎晃悠”,更何况他们还是推着轮椅的奇怪组合。

等到了森林公园的山脚下,上山并没有无障碍通道,雷狮把轮椅像自行车一样锁在停放区,直接把安迷修背了起来。安迷修比雷狮想的轻很多,但是雷狮还是高估了自己作为十六岁少年的体力,背着还有点懵逼的安迷修爬了一大半就已经喘得不行了。安迷修虽然嘴上说着不让他背了但是也没法有什么实际动作,只好看着雷狮坐在路边喝了口水休息了一会儿,又大汗淋漓地背起他。安迷修沉默地伏在他肩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等到了山顶,雷狮只觉得自己已经去了半条命。他们俩在山顶的长椅上躺下,不算宽敞的椅子上,雷狮要搂着安迷修才能稳住两人。今天是雷狮算好的大晴天,爬上山时已经是深夜,大部分的灯光已经熄灭,城市的星空前所未有地明晰。安迷修从小在医院里长大,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雷狮半搂着他,胸膛起伏还没有从刚才高强度的爬山里缓过来,安迷修微微偏头看向他,定定地看着雷狮的眼睛,对方也全然不害羞地回看他,半晌安迷修才说道:“雷狮,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像夜空?”

雷狮听了“噗”地一笑,说道:“我可不觉得我的眼睛和这个乌漆嘛黑的天空哪里像。”

“不,不是的。”安迷修微微摇头,“不是这种,是那种天文望远镜拍出来的,有星云和无数恒星的那种。”

雷狮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安迷修继续说道,在昏暗的夜晚能隐约看到一丝笑意:“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平行宇宙理论?霍金曾经告诉一个女孩,她喜欢的明星也许在某个平行宇宙跟他结婚了。”

雷狮挑了挑眉:“所以呢?”

安迷修的笑意变得更加明显,他说道:“我猜在某个我能动的平行宇宙,我会跟你打起来,我觉得我们会是见面就打的宿敌。”

“你怎么不猜有个宇宙我们能谈恋爱结婚呢?”

安迷修被他话里的暗示吓了一跳,庆幸在黑夜中脸红不会太明显,雷狮却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肯定地说道:“你脸红了!”

安迷修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嗯了好久才小声说:“我想摸摸你的头发。”

雷狮定住了手上的动作,半晌才向下握住了安迷修的手,又慢慢地牵着那只手直到自己的额前,安迷修的手指微动,掀开了雷狮过长的刘海,灿若星辰的双眸再也没有一点遮挡。

两个人的呼吸都莫名变轻了很多,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迷修才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有一点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我们会在宇宙的另一个角落相遇的。”

雷狮没有回答他这句话,突然喊了他的名字:“安迷修。” 被突然喊了名字的少年微微一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地望着对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迷修才开口说话,“雷狮,”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清晰,“给我一个吻吧。”

雷狮的笑容在黑暗中其实并不能看得太清,但说完这句话安迷修还是偏头不再看他。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安迷修睁大了眼睛,青涩的吻落在唇上,雷狮把他圈在怀里,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安迷修感觉到雷狮的体温,眼泪突然间夺眶而出,从来没见过安迷修流泪的雷狮一下子慌了手脚,只能把安迷修抱得更紧。

最后还是雷狮的父亲把他们俩接回医院的,两个十几岁的少年靠在一起,裹着车上的毯子在后座睡成一团。

没过多久安迷修又一次进了手术室,当时雷狮正在上课,他中午收到消息赶到医院,被安迷修的养父劝了回去。

“之前进了几次不都过来了吗,要是雷狮来了一定要让他回去好好上课,成天就知道翘课。”

高大的男人转述了安迷修的话,雷狮知道这场手术结束可能已经到了深夜,也就惴惴不安地回去上课了,等到下课还被老师抓住讲了几句,快六点才赶到了医院。

他一路狂奔去了手术室,却发现门口的灯已经熄灭,他大脑里一阵嗡鸣,狼狈地冲向安迷修的病房,中午一脸温和地劝他回去的那个男人站在门口,看到听到雷狮杂乱的脚步声转过了头。雷狮看到他站在门口猛地停住了脚步,喘着粗气站在了走廊的入口,两人遥遥对视,安迷修的养父身着警服,他的表情仍旧平淡,看着雷狮慢慢地摘下了自己的警帽放在了臂弯。雷狮看到他这个动作大脑一片空白,他瞪大眼睛,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病房边,明亮的阳光之下,病床上却没有了看向窗口微笑的少年。

雷狮看到自己的父亲也匆匆赶来,叛逆的少年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流露出自己的感情,但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手指在玻璃上无力地收紧,眼泪顺着脸颊不断的滑落,打湿了自己的衣领。

雷狮想,都怪安迷修太不像个绝症患者了,他只记得安迷修与他一样不过十几岁,都忘记了安迷修与他不同,生命早就步入了倒计时。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光辉之中,恍惚有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正向他张开双臂。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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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表达的东西很多,写出来的却很少 ,从来没有写过这种感觉的文,不管是好是坏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个新的突破吧

这并不是一个快乐的故事,但更不是个绝望的故事

安安的坚强没有直接写出来,但是希望大家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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