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颧骨很高，皮肤惨白，湿淋淋的雨粘在她的黑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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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您了，带我离开这个地方。”我对着那个女人说。她颧骨很高，皮肤惨白，湿淋淋的雨粘在她的黑发上。像个水鬼。

她起初不同意，坚决摇头。我只得一次又一次地求她。我不清楚我在她眼中是什么样的。但看见水鬼都会发出求救信号的瘦弱姑娘，大概在他人眼中的境地可想而知吧。

女人闯入这个阴暗里屋的时候，人们口中的故事正在行进到第九个。那都是关乎异闻的，主角都是各式中西妖魔精怪。只要有人讲完一个故事，屋中角落就会有幽幽的红光亮起。我讨厌这个红光，直觉告诉我有这个红光我就会死。

也不止这个直觉，我之前确实也已经在这个屋内死过一次。或许不止一次，是很多次，我记不清了。只要有人口述完第十个故事，沉郁的黑暗就会突然降临，而这黑暗中会伸出一双无形的手，掐断所有人的脖子。我不清楚我现在所在的究竟是第无数个循环，还是在无数虚幻梦境后发生的梦境具象。

某个过去的梦或现实我曾试图沉默不言，妄图使这些故事停止在第九个半途终止，却在最后被人撬开嘴唇。于是我惊恐地发现在我牙齿松动的那一刻，我的声带也将不属于我——故事会以极为怪异的腔调从我口中流出来，像那些装神弄鬼的巫婆。于是我不断重复着死与死，死与死，永远逃不开的结局，一切重归于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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