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出去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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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又到了江裕测体温的日子，他早早地从离开家，坐上公交车，这时候车上空荡荡的，也没几个乘客。

江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头抵在玻璃上思考该送顾之悟什么东西。

一开始想送书，前几天逛书店的时候看中一套，包装精致内容也有意思，感觉非常适合做礼物。

转念一想顾之悟肯定不读书，送过去也只会被放在书架上落灰当摆设。

公交车开到学校前面的转角，江裕看见男生骑着自行车，顾之悟在校服外面穿了外套，那衣服看着就很薄，是时下男生会喜欢的款式，好看帅气但一点都不保暖，胸前的拉链也没拉上。

自行车没有汽车速度快，顾之悟的身影逐渐被落在后面，江裕看着顾之悟渐渐消失在视线外。

他叹了口气：“怎么又不带口罩啊，不冷吗......”

17.

顾之悟到车棚停下车，停好车之后从口袋里翻出口罩戴上，走了两步停下，发觉有哪里不对，检查了一圈拉上了外套的拉链。

要是不做好这些，江裕又会气呼呼地在他面前念叨半天，虽然生气的班长也很可爱，但次数多了总是不好。

准备齐全，才敢往教室里走。

远远地看见江裕举着体温枪站在门口，在自己面前看起来矮矮小小的男生其实比班里大部分女生都要高，只因为他不爱笑，所以女孩子们都注意不到他的好看。

“班长这么早？”

“你也挺早啊，来抄作业？”

顾之悟听出江裕在生气，他认为是江裕的起床气还没过去，这样的班长也够可爱。

他哪能想到，自己不戴口罩不好好穿衣服的样子全被江裕看了去，此时做的样子早就没用了。

“怎么在生气啊？”顾之悟把江裕堵在教室门口，他伸手摸了摸班长的头顶，“大清早就生气，一天都会不开心的。”

江裕眯起眼睛，像一只发了怒猫咪：“是啊，有些人不戴口罩不好好穿衣服在路上飙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这让会让人不开心啊。”

到底是在哪看见的啊。

难道是从窗口往下看见的？

顾之悟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他低下头朝江裕道歉：“对不起嘛，我下次一定注意。”

江裕已经听顾之悟说了无数次对不起，说完了依旧，一点都不知悔改。

他用力捏住体温枪，手甚至在脑子之前做出了判断，他看见顾之悟低下来的头，下意识伸手掀开了他的刘海，体温枪发出“滴”的一声。

之后的教室一片寂静。

设想过无数有关江裕生气时的样子，每一种都可爱得要死，顾之悟从没想过江裕会掀他的刘海。冷风从顾之悟刘海和额头间穿过，他本人已经呆滞在了原地。

偏偏江裕在生气，偏偏江裕没看出顾之悟的尴尬。

他在口罩下嘟起嘴：“什么嘛，我还以为你没了刘海会很难看呢，明明还是很帅的嘛。”

顾之悟原地复活。

并且红了脸。

18.

大概是骑完车又跑上楼的缘故，顾之悟的额温居然高达37度整，这还是江裕第一次在顾之悟身上测出正常人般的体温，抱着对科学的探知欲，他抓住顾之悟的手不让他进教室。

“再一次，让我再测一次嘛。”

江裕测之前先用手摸了摸顾之悟的额头，那里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汗，随后他又帮顾之悟测了一次体温。

这次屏幕是橙色。

班长困惑地看着体温枪：“顾之悟，别傻愣着了，你好像在发烧。”

顾之悟知道他没有发烧，但他的确在烧，从尾椎骨到后颈整一片都发烫出汗，耳朵也红红的——应该就是从江裕夸他好看开始，被喜欢的人说好看是一种什么体验，顾之悟算是知道了。后来江裕又用手摸了他的额头，冰凉的指尖就像留下一个清晰明朗的吻。

这怎能让人不燥热。

“那我去医务室观察一下吧。”他现在急需一个没有旁人在且看不见江裕的空间。

再跟江裕呆在一起，他就要因为男生身上好闻的味道，以及靠太近时呼出的热气而勃起了。

“你好好休息呀，等下我帮你跟老师说。”

“嗯。”

“要是有事一定要记得跟我说。”

19.

顾之悟走进医务室，校医正在里面做前一日的总结，男人懒懒地用手撑着脸，字迹歪歪斜斜。

听见有学生进来，他连头都没抬。

“干嘛的？”

“体温偏高，老师让我来这里隔离观察。”

“那你来这儿不是传染我了吗？”

校医一边说着没有职业道德的话，一边拉开抽屉给顾之悟找温度计，找到之后递给他：“这个比体温枪测得准，你五分钟测一次吧，要是提问降下来就赶快给我走。”

顾之悟知道，他原本是想说滚的。

“要是体温降不下来呢？”

“一节课之后要是还是降不下来，让你爸妈带你回家过寒假。”

等顾之悟接过温度计之后，校医就没再说过话了，他埋头继续在纸上写字。顾之悟拉开病床四周的帘子，脱了鞋躺上床。

虽说让他五分钟测一次体温，但之后校医并没有再问过顾之悟。

他终于知道江裕为什么会在这里睡着了，因为校医室的床真的很适合睡觉。说不上舒服，但帘子一拉，光线从布料细密的缝隙中投射过来，弱了不少也柔和了不少。

捏着温度计，本想着多测几次等体温降下来马上回教室，结果一觉睡到第一节下课。

直到被人摇醒。

“顾之悟，醒醒。”

他还在想校医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睁开眼发现梦里的人站在了他面前。

“别这么睡啊，会着凉的，”江裕掀开床前的帘子，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你怎么样了，还在发热吗？”

顾之悟摇摇头：“我不知道。”

“再测一次啊！”

江裕拿起温度计，直接拉起顾之悟衣服试图往他腋下塞，冰冷的直角刚碰到男生的身体，手就被人抓住。

“不好意思，是我手太冰了吗？”

不是，是你再摸我可能会把持不住。

顾之悟把温度计夹好，问江裕：“来干嘛？”

“能干嘛，担心你呀。”

男生笑了笑：“我的礼物呢？”

“还没选好呢，”江裕坐在一旁，试图避开话题，“你怎么又不戴口罩呀，会传染的。”

“江裕啊，我想要我自己挑的礼物。”

“好呀，你说，我能买到一定买给你。”

“不需要花钱——”顾之悟凑到江裕面前，拉下他的口罩，趁着江裕愣住的时间吻上他的嘴唇。

江裕一看就没接过吻，嘴唇保持微张的状态一动不动，完全被吓傻了。好在他的嘴唇很软，外加体温偏高的缘故，顾之悟与他的第一次还算不赖。

这个吻短暂又热烈，即使顾之悟的舌头只是轻轻抵在江裕的唇边，转瞬即逝。

“江裕……”顾之悟的声音充满‎‍情‍‌‌‍‎欲‌‎‎‌‍，“谢谢你的礼物。”

“顾之悟——”江裕出人意料地哭了，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淌到口罩上，“你亲我干嘛呀，你不该离我这么近的，万一传染了怎么办啊。”

他的江裕青涩又单纯，在涉及生死的事情上有他的固执。

顾之悟吻掉江裕脸上的泪水，他把温度计取出来，拿给江裕看，“你看，我没有得病。”

可刚跟喜欢的人接吻，体温怎么可能低，他的脸现在都还红着。

“37.8——”江裕认真辨认水银对准的刻度，“完了，你肯定传染我了！我要死了！！”

“我们都要死了！！”

“我还没上过大学，还没谈过恋爱呢。”江裕哭着说。

帘子被人拉开，校医黑着脸站在外面。

“你们两，出去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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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样，没脑子的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