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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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是我前女友。

洲洲和我说的。

她在大学的时候交了两个女朋友，她和我说的是后一个。洲洲这个前女友有性瘾症，‍‎‍‎援‌‎‎‍‍交‍‌‎，也滥交，在一个付费网站上写‌‍‎性‎‌‎‍爱‍‌‎日记，然后得了病，被曝出来，连着一大串的人都名声狼藉。洲洲和我说，她现在应该在某间精神病院或者医院治病？

不知道。

她和她也不联系了。

洲洲是那种学生时期没人会说她漂亮的人，但是有些人（比如我）知道她将来会变得很漂亮。不但是因为那时候大家审美不健全，还因为她那时尚有些青春期时期的婴儿肥，工整的骨骼仍被包裹着，隐藏着她的真实面目。

洲洲成绩很好，大学去的是一所南方沿海地区很有名的大学。她是在一个选修课的作业中认识那女孩的，这里我们将她称为小夜。洲洲说小夜在前三节课的时候都没到，在小组讨论的时候倒是先到了会儿。

洲洲说她和小夜有点一见钟情那意思。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只能勉强笑笑，因为还是沉浸在‘性瘾、滥交、‍‎‍‎援‌‎‎‍‍交‍‌‎’这些元素给我的震惊中。

小夜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素颜比化妆好看的那种漂亮，化妆之后有些烂俗的风尘。洲洲说小夜看起来就是酷酷的，给人感觉就是可能有些孤僻或者内向甚至有些害羞的那种女生。

自然，洲洲对小夜的评价不客观，但是不要紧，对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评价本就不存在客观。

据我对洲洲的猜测，她所谓的一见钟情，应该是看小夜的第一眼，她就从小夜的举止和气质中知道她与小夜是同类，这种微妙的感觉我揣测小夜也有。

不妨坦诚些，所谓‘同类’讲起来有文艺的神秘感，但说白了，就是她俩都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单性异性恋。

这里可以稍微讲一下洲洲的长相，洲洲下半张脸很端正，类似韩国整形（不过是那种自然好看的整形的）的那种端正，她是单眼皮，很有风格，她眉毛淡，画了眉毛会好看不少。

从长相上来说，一见钟情发生在洲洲身上是大有可能的事。她留黑色直发，符合大众审美。至于小夜，我推测她或许也是直发，但不确定她会不会染发，因为洲洲提了一句小夜的发质特别好，很柔顺的那种。

她们在小组讨论开始前聊天，仅寒暄。小组讨论开始，洲洲就注意到这个人，她已经因为小夜的气质长相而对小夜有了好感，所以小洲洲对小夜‘她很有趣很有想法’这种评价便比较主观。

我说这样写可以吗？

“洲洲知道自己会遇见小夜这样的人，只是没有预想过会在这个时候，会遇见的人是小夜。这种不确定性与确定性并存，所以这个故事的开始会有一些浪漫主义的书写。同类和同类相爱，这本身就很浪漫。”

洲洲说写得挺好的。

后来洲洲又在学校外面抽烟的时候遇见小夜，她和小夜聊天，然后又一起吃饭。其实那个时候，洲洲已经有些觉察出小夜有些不对劲。比如小夜不定的行踪，比如小夜几乎天天都在逃课，比如小夜偶尔讲话时口无遮拦，但是洲洲是个好人，她没有丁点恶意去揣度小夜，反正这些也不是无法解释。

“小夜会在中午或者深夜找洲洲出去抽烟、吃饭。洲洲和小夜偷偷在教学楼顶楼的阳台上抽烟。洲洲抽烟像一种表演，小夜抽烟像个老烟枪。糟糕的同学、乱搞的教授、歌、性、书，她们聊天，什么都聊，百无禁忌。”

这里我加了一些我虚构的情节。

我对洲洲说。

没事，也挺好的。

洲洲没有介意。

两人稍微熟一点后，小夜喜欢往洲洲怀里抱。

“第一次，洲洲身体僵了一僵，不是抗拒，是讶异。”

“一个活的什么东西在怀抱里。‘靠近一个生命’，原来真的是可以‘靠近’一个生命，很奇妙。”

挺好的。

洲洲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

有些细节我没有放在里面。洲洲说小夜谈到男生的时候，态度又轻蔑又怜悯。小夜曾说过一句‘那‍‎‍‌鸡‌‍‍巴‎‍玩意儿……’（后面讲了些别的东西），虽然这话是骂人的脏话，但是小夜的语气却像是讲笑话。这与我写文的用词风格不搭，我就没有放进里面。

“流言更快地到达，某种意义上说是准时到达。这时小夜的风评还没有完全变坏，还和两人的关系一样暧昧。

有几个男生闲话过小夜的身材和私处。”

写到这里，我问洲洲可不可以虚构小夜会画画或者会跳舞唱歌之类的才艺？

洲洲说随便，但是她又说小夜有天赋，但是她确实没什么特长。

直到我看到小夜写的那些东西时，我才知道洲洲说小夜有天赋是什么意思。“床头小灯晃得我眼晕，‍‎阴‍‌‎‍道‍‌里的肉也跟着晕，三天之后就不记得眼前这个男人长得什么样子，只记得他ru头的形状颜色很性感，应该是我客人里面最性感的。”这是我仿写小夜在那个网站上写的文字，原版写得很好，但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不能照搬，原文很有意思很有文采。

想一想，洲洲也不会唱歌跳舞画画一类，在我眼里她偏理性那一挂。洲洲成绩好，高中时候数学物理拿过年纪唯几个满分。洲洲不爱搭理人，准确说不爱搭理成绩不好或者是过于活泼的人，她有一点好学生的高傲。我高中时期是那种独来独往的女生，偶尔和洲洲一起吃饭行动的女生不在，洲洲就会找我一起下楼上间操。说句老实话，我有些感激洲洲，如果没有她找我聊天或是去买吃的去上厕所，别人看我在高中也太孤僻了些。

我问洲洲为什么会对小夜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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