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能开心，就算不开心那至少要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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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文轩摆脱了崔知昭的纠缠，头也不回冲了出去，他扫了一眼名字后把名片揉成球，见四下没有垃圾桶便暂时塞进了外套的口袋。

出了医院，向文轩呆呆地站在车库门口不知接下来该去哪儿，他平静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在面前走过，突然心里涌起一阵悲鸣。

向文轩不争气地红了眼眶，他抹了把眼睛把狼狈的情绪都收拾妥当，点上根烟，给何洁打了个电话。

电话嘟嘟了好久才被接起来，何洁上来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顿臭骂，“我的祖宗，你看看现在才几点？！”

“八点多了，该起床了。”向文轩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时间，慢吞吞地回答道。

“你好歹体谅一下我这个孕妇，整个晚上我都被肚子里这个东西弄得不得安生，好不容易睡会儿还要被你骚扰。”

向文轩嘴上说了两句抱歉，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

“说吧，这大清早的找我啥事儿啊？”电话那天何洁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我现在在四医院…”

何洁惊呼，恨不得立刻从床上蹭起来，“向文轩你怎么了，还活着吧？”

“我没事。”向文轩弹了弹烟灰抱怨，“今天原本打算过来约个手术的，结果被一个正义感爆棚的小医生给拒绝了。”

何洁双眼虚眯狐疑道：“你做什么手术？”

向文轩深吸了一口将烟缓缓从鼻腔吐出，“你先答应我。”

齐恒的话仿佛再次回荡在他的耳边。

“你该再瘦一些的…”

“这段时间需要你减些体重，能看见骨架最好。”

何洁摇头拒绝，此时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几分不详的预感，她只希望向文轩的想法尚有挽回的余地，“你先告诉我，我不可能你什么都不说就答应你。”

“非得让我说明白吗。”向文轩平淡地语气中饱含了太多情绪，他偏执又不露声色地往前走，往背离人潮的方向走。

“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再想办法，你应该不会太想这两年替我发讣告吧。”

行啊，向文轩这小子挺能啊，这就学会威胁她了？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何洁觉得现在向文轩就像个刺猬，拔光了身上所有的刺固执地想要拥抱齐恒，不管齐恒怎么骂他赶他他都不走。

“向文轩你不只是我手里的艺人，那么多年了，我是把你当成家人的。”何洁无可奈何地叹气，“但凡我还有一点点良心我都不可能答应。”

“我当然希望你火，希望所以人都喜欢你，希望你拥有一切你想要的东西，但是你知道我最希望是什么吗？”

“我希望你能开心，就算不开心那至少要健康。”

何洁这些突兀的掏心窝的话让向文轩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自己哪根敏感的神经又被牵动了，鼻子一酸。

“我也是…”向文轩声若蚊蝇地说道。

“所以我不会同意。你要节食、要催吐我都不会拦着，但唯独这件事我的回答是不行，就算你问我再多遍都是不行。”

见向文轩没有说话，何洁的心里憋了一股气，堵的难受。

她沉默许久问道：“向文轩你到底喜欢齐恒什么？”

“我不知道…”

“你是向文轩，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向文轩，向文轩永远不可能变成唐舜。”

何洁的话一针见血，向文轩自己又何尝不明白问题所在，即便再像他都成为不了另一个人，齐恒对他的好是唐舜用剩下的。

怪他从一开始就把二手的感情视如珍宝，把齐恒那个破烂玩意儿奉若神邸，不过谁叫他是天生的贱骨头呢，别人给的一点点好，他都恨不得涌泉相报。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尴尬，何洁似乎不太想就这样挂掉电话，她努力地找补着，“算了先不说这个了。”

“前两天山里烛的剧组联系我，因为梁远文档期的问题你进组的时间可能要提前。”

“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大牌吗，让所有人都配合他时间？”向文轩很是不满地瘪嘴，“爱了爱了。”

“向文轩，你好好说话！”何洁不忘时刻给他敲警钟，“你别嘴没个把门，到时候进了剧组记得不管是对演员还是其他工作人员都客气点。”

“我不在ViVi可没法给你收拾烂摊子。”

“知道了，知道了。”向文轩不耐烦地答应下来，“那我那个综艺呢，档期会撞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两边商量的，不过应该主要还是配合剧组。”

挂电话前何洁提醒向文轩，“过段时间进组前，你们几个演员还有导演们一起吃个饭见个面，等定下来我再通知你。”

“这段时间好好吃点东西，我怕你到山沟里受不了。”

好好吃东西？向文轩觉得何洁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他难道不愿意好好吃东西？但向文轩还是诚恳地谢过了何洁的好意。

何洁摆摆手，“行吧，那先这样，有事我再找你。”

天上的乌云卷在了一起，重重地压过头顶，看起来快下雨了。

就在向文轩敷衍着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何洁冷不丁地补了一句，“向文轩你会红的！对自己好一点。”

她不清楚自己这番话能不能劝住油盐不进的向文轩。

事实上，向文轩对何洁的话不置可否，她是哪来的自信这么笃定？

电脑桌前，崔知昭目不转睛地滑动着鼠标，他安静地凝视着屏幕上那个雌雄莫辨的男人，动了动喉结，心里竟有几分忐忑。

崔知昭很是惭愧，他觉得自己枉读了二十几年的书，除了美他居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向文轩。

不是帅也不是俊朗，就是美，模糊性别的美。

照片里的向文轩全身赤裸浸入水中，海藻般的长发随着水波舞动，他身体蜷缩宛若浸泡在羊水里。

斑斓的阳光折射入水，在皮肤上呈现出淡蓝的波纹，向文轩尽管不着一物看上去却纯净无比，色而不淫。

窗外的风夹杂着树枝的颤动声吹进了屋里，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落在窗沿上，崔知昭弓起身给自己接了杯水，宽松的白衣下是微微支起的欲望。

真奇怪，自己清心寡欲的那么多年，竟然被几张照片乱了心弦。不知何处风乍起，搅弄一池春水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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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又一次预估失败，我以为今天能写到贺星，那只好让贺🌟明天再跟大家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