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与小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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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那天早上我跟往常一样被男生叫醒，在床上窝成一颗球死活不肯起来，连被子都被我用脚认认真真地卷到身下掖好。人迹罕至的荒凉地方，似乎连冬天都比其他地方来得早，每天起床都像是对我的一次折磨。

早饭还是那些东西，不是自己做的就是从集市带回来的存货，在冰箱里呆的时间一长，水分流失了的食物干得像土块。吃过早饭，我随手拿了件外套套在自己身上，揣着手往围场走。

每每想到连我都起来了，狼群还在狼舍睡懒觉，我就想提着个盆子去狼舍门口敲锣。

我半眯着眼睛将半个身子靠在男生身上，他也没有怨言，扶着我的腰推着我往前走。只是走到一半，他突然拍了拍我的屁股：“干嘛穿我的外套。”

“那我脱了。”我懒洋洋的，冷风和早起让我没有任何与男生调情的欲望。

但男生还是兴致勃勃地朝我脖子吹了口气，说等下喂完狼他亲自帮我脱，我伸腿去踹他，可惜没踹到他，还一个趔趄差点摔到地上，还是男生扶住了我。

早起总会让人意识模糊。

米勒独自住在位置偏僻的围场里，独享一幢狼舍，虽说比其他狼群的围场占地面积要小，还有一侧正对着光秃秃的山崖，风景是差了那么些，但算起狼均来米勒可是这个养狼场的小富翁。

按照它以往的习惯，米勒听见我的脚步声，老远就会从自己的小屋子跑出来，小跳着迎接我。可今天我用钥匙打开围场铁门上的锁，锁头和铁链摇晃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狼舍那边却静悄悄的。

我的小可爱并没有向我跑来。

担心米勒是不是生了病，小狼们喜寒但也会感冒，就像人会在夏天被空调吹出重感冒一样。我推开房门，快速跑进狼舍查看米勒的状态，却发现它并不在狼舍。

“哥，外面有个人。”就在我找不到米勒的空档，男生一脸惊慌地跑进来。

起初我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养狼场这样偏僻的地方，常年不见活人，连领导都懒得来这里检查养狼场的情况，每次都让我提交报告给他们——这倒也方便我想写什么写什么，报喜不报忧。更何况这里天气寒冷，道路也不通畅，我想不通来这里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皱起眉头：“这儿怎么可能有人，你别闹了，米勒不见了。”

“可这儿真的有个人……”

男生见我不相信他，声音也变得委屈巴巴。

那男人静悄悄地躺在围场的地上。散落在地上的雪白长发大约盖过腰际，他的皮肤比正常人的要白，距离过远导致我看不清他的样子，远远看去就是白乎乎的一团。男人没有穿衣服，像一具冰冷的尸体。我拉着男生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到男人身旁，每一步都在试探——我担心地上的男人突然跳起来，更害怕他真的死了。养狼场只有我和男生两个人，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死在这里，我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也许挖个坑埋了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走到男人面前，上下起伏的胸膛告诉我他还活着，我拍了拍他的脸，指尖冰凉的触感吓了我一跳。我温热的掌心温度对于男人来说算得上滚烫，他缓慢睁开眼睛，浅色的睫毛忽闪忽闪。

“你还好吗？”见男人睁开眼，我急忙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男生乖巧地站在我身后，见我把他的外套给了裸身的男人，想出声制止又怕被我骂，有一万个不情愿都只能往肚子里吞。他还是被着我瞪了男人一眼。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辨认出什么似的，他的目光温柔又缠绵，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张着这样漂亮的一张脸的男人，任何人都抵抗不了——他张着一张亚洲人的脸，眉眼间却带着些混血的味道。

“你怎么到这里的？你……还好吗？”我拉着他的手，试图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男人反手将我拉近他怀里，头卡在我的脖子和肩膀间，他用鼻尖靠近我的侧颈不断地嗅我的味道，我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扇在我的皮肤上。

我还能感觉到男生在我身后醋成了一个坛子，咧着嘴像大型犬一样威胁男人。遗憾的是男人只顾粘我，根本没有注意后面的人。

我扶着男人站起来，捏了捏男生的腰。

将男人安置在我房间的床上，我转身去厕所为他准备热水。回来的路上我不断试探男人，可惜无论是姓名还是年龄或是从哪、怎么来到这里的，他都不肯告诉我们。男人只是专注地看着我，就像被蜜糖吸引的小蚂蚁，试图把比自己大无数倍的糖块搬回家。

男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男生，他俩占据着我的床和椅子，面面相觑。男人的眼睛一直在房间里乱晃，新奇地看着这个简陋狭小的房间。

犬科动物领域意识过于常人，它们喜欢随处撒尿，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做上自己的标记——男人的眼神对于男生来说就像入侵，让他非常不舒服，男生将脚边的球踹向男人所在的方向，小皮球撞上柱子滚落到床下。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我看见男人穿着男生的外套，跪在地上将手伸进床底捡东西，他的银色长发就像帘子，顺着他的背落到地上，发质柔软还反射出灯光的橙色。

“你在干什么？”

男人听见我的声音，迅速从我床下爬出来，手里还捏着一颗脏兮兮的小皮球。他朝我挥了挥手里的球，紧接着把它举到了嘴边。

“这个不能吃——”

我眼疾手快抓住了男人的手腕，不让他把那颗脏兮兮的球放到嘴边，这球在地上滚了很久，每天都被我和男生踢来踢去，毫不夸张地说它滚过这个房间的每一处，每一处的灰尘都沾在那上面。整个养狼场只有米勒喜欢它，把它当宝贝一样，每次来都要跟那颗球玩一会儿——

“球……球！”男人不解地看着我，他总爱把那颗球叼在嘴里，这是他最心爱的小玩具。男人想不通今天的我为何如此反常，他看了看球，又看了看我的捏着他的手，连眼角都委屈地垂着。

我看着男人的眼睛，不敢相信地问他：“……你是米勒吗？”

听见我叫他，米勒很开心，他把皮球放到一旁，整个人将我抱在怀里。他未着寸缕地在冷风里冻了一夜，全身的肌肤冰凉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身体连头发都是冰冷的，但他的心跳和眼神十分炽热。

“嘿，米勒。”我摸了摸他的头，米勒不再像以前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好在他把所有情绪都写在了眼睛里。我摸他的头，他就用额头贴着我的额头，我和它的眼睛靠得很近，我甚至能看见他蓝色眼眸里的纹路。

米勒将那颗小皮球塞到我的手中，满脸写着“快跟我玩球球”的喜悦。

“噢，所以那件衣服现在就归他了是吗？”男生在一旁闷闷不乐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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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有一点点平淡。

明早起来看看怎么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