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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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窗前半天没有讲话，玫瑰花香和酒香遮住了各自的信息素，星月闪着往眼睛里跳。舸芷咳嗽了两声，站起身走到了卫生间。从校服口袋里找到她买的礼物，把便签里待会要说的话又默读了几遍。可等她准备好一切回到窗前时，眼前的一幕让她立刻禁了声。

躺在软椅上的人姿势随意，长腿弯曲朝着椅子里侧，脑袋搁在扶手上，眼镜斜斜靠在鼻梁上，脸颊通红，前胸跟着呼吸一起一伏。舸芷将礼物重新放进口袋里，走上前替他把掉在缝里的酒杯拿出来，刚想帮人把腿给伸直，却被不甚清醒的江钰勾住了脖颈。

堪堪放在桌边的玻璃酒杯砸在地毯上，咕隆着滚了两圈，逃离了这两个完全不在乎它死活的人。

江钰直起身搂着舸芷的腰，小心翼翼地在人脸颊亲了一下。舸芷抖着手拿过一旁放着没有动过的另一杯闻了一下，跟刚刚的气味没有差别，柳赋安也不至于在里面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舸芷心中是愈发疑惑——这醉得也太快了点。

江钰却以为她是要喝下去，直接上手捂住舸芷的嘴，认认真真地说:“小孩不许喝酒。”

舸芷上下嘴唇一碰抿了抿江钰手心的肉，将酒杯放到了桌上，“我不喝。”江钰这才缩回手安心地点点头，当着舸芷的面把剩下的酒缓缓喝完，双眼一眯躺回扶手上了。

舸芷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只缓缓弯下腰凑上前去吻他的嘴，她憋了好久了。抑制剂都已经不能阻拦她想要朝人靠近的欲望。

窗外烟花散去，月色正浓。屋里情至深处，心如擂鼓，舸芷稍稍后退放开满面晕红的江钰，突然反应过来是哪四个字，轻声说:“好喜欢你……”

江钰好像稍微找回一点属于自己的神识，闻言就往前一动，撞到了来不及后退的舸芷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我也是。”

两人前额相贴，舸芷呼吸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眨眨眼就能看着江钰也跟着一起眨眼， 只是那副眼镜折射着奇奇怪怪的光，舸芷刚想给人取下，江钰就微微颔首凑到她脸上。

玻璃镜片撞到了舸芷的额角，她一时也没有力气去挪开，人这样的气氛下还隔得这么近，不就是明目张胆的催促。

江钰压住舸芷解衬衫纽扣的手，笑道:“你明天要上课，不可以做。”像只偷了鱼被压根就舍不得打他的主人逮到的猫，胆子大了还敢在人怀里撒泼。

舸芷攥着纽扣红着眼，“那就再亲一下？”江钰闻言飞快地碰了一下舸芷的唇角。

“刚刚你亲我，然后现在不让我做……”舸芷还没喝酒却也有一些上头，一把揪住江钰的衣领，“酒后吐真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你幼稚死了。”江钰拍拍舸芷的后背，仰头靠在靠背上，脸上异常平静，小声解释，“我需要冷静一下……”

舸芷埋在江钰的侧劲，薄荷已经开始抽芽散叶，她的海也已经汹涌澎湃。

江钰拎着舸芷的后衣领，捧起她的脸，很认真地说:“我们不可以再做爱了。”

“什么？”舸芷像只刚刚在猫薄荷里打了滚的猫，龇牙咧嘴要往江钰身上蹿。

“认真谈爱，不做，好不好？”

江钰的眼神很认真，一转不转地盯着她，舸芷也盯着她，许久之后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说着便深呼吸，缓缓趴在了江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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