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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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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他的心魔

-----正文-----

邝露被一掌打得形神俱灭的时候,润玉感到一种快意。

实际上,即便在前一晚他还在心中无数次想要杀了她,可出于一瞬间难以名状的犹豫,仍旧没有下死手。

他很清楚,邝露至多不过重伤,这是她该为自己行为付出的代价。可超出预料的是,她死了。

这种快意从她重重砸到地上,口鼻中断线一般溢出鲜血时开始上升,因她狼狈的趴在地上而形成了一个小‍‎‌高‌‎潮‌‌‍‎‍,最终在她的神魂消散中达到顶峰。

他从来都不喜欢邝露,不公的待遇让他对于天族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好感,更何况这个一门心思要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邝露直白得毫不掩饰的情意让他觉得不自在,所以也不想要。

不过是因为生得优越,所以太多的事于她而言是理所当然的。这些理所应当把她变成了一个蠢货,连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的去争、去抢这样简单的道理也不懂。

得到的东西太多,就会觉得放弃一些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够远远的陪伴着,长久的看着守护着就好。

真可笑。

这一次,邝露竟然敢踏破界线,觊觎他并付诸行动。老实说,除了怒火,更多的是惊讶,所以甚至不想杀她。

可这种快意很快就结束了。

邝露做事一向稳妥周全,找不到任何的疏漏。而顶替她位置的却人很难让人满意,他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那些原本不需要他在意和过问的事上。

偶尔润玉还会忘记她已经消亡,在有事需要交给别人做的时候,脱口而出她的名字。

不得不说,邝露是一把好用的刀,或者说是这天上最好用的刀。换下趁手的工具的时候,即便麻烦,也总是需要时间去习惯。

然而不正常的事屡屡发生。

太巳仙人忘记了关于这个女儿的事,坚定的认为邝露早就死于千年前。所以才会即便是掌珠身死,也从来没有过问。

在玄洲时,见到了已死的披香殿主事。那时,虽然是他要求她处理好披香殿的事,却还是一边从心里鄙夷邝露杀人不眨眼,一边觉得从来都把事办得漂亮的人,这一次手脚居然这么不干净。

璇玑宫的宫人仙侍意料之外的做得很好,他偶然赞了一句,却得知那些都是邝露的吩咐。

润玉开始整夜整夜的做梦,伴随着邝露死前的那股异香。

关于异香,他恍惚的记起,在那个欲望与痛苦交织的夜晚,好像也曾闻到过。在一片昏沉的愉悦中,那香味一直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几乎要怀疑邝露是不是在他身上下了什么咒,可一番查验,除了曾经受损的经脉已经复原,修为恢复,没有任何异常。

偏偏就是这个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他恢复的原因,不言而喻。

梦里频繁出现的,是一个眼睛黑亮的小姑娘,一遍又一遍的叫他“小鲤儿”。或是小姑娘长大了,穿着仙侍的衣服,在璇玑宫的草地上赤脚跑,眼睛弯弯的笑着。又是穿了披着星光的衣裙,在天河边举着网子说要捞鱼送他,瞳中乘满了水光。

魇兽把这些梦吐给他看,竟都是所见梦。时日一长,那双黑眼睛逐渐和邝露的眼睛重合在一起,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在邝露死后,润玉频繁的想起她。或者说是某种强迫性的力量,让他一遍又一遍的梳理从邝露第一次穿着铠甲假扮天兵来到璇玑宫开始,到她死在自己面前的全部记忆。

原来她曾经不止一次的用一种包含了千言万语的复杂眼神看着他,那些眼神如影随形的粘在他的背上,只是他从来刻意的忽视。

原来她陪着他走过了那么多路,共处的时间远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多,说过了那么多话。

她说,邝露不怕,只想跟随夜神殿下。

说,殿下尽管治罪,只要殿下开心。

说,上元仙子邝露,愿一生追随陛下,孝忠陛下,死而后已。

他开始无法闭眼,甚至不能一个人独处。因为关于邝露的一切都会突然从某个角落里跳出来,侵占他全部的空间,让他无处可逃。

甚至他会一遍遍的回想,在她侵入他身体的时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留下了什么痕迹。

润玉不断翻阅古籍,寻找办法,企图让烟消云散的邝露回来。但她消散得很彻底,连一缕残魂都找不到。

去到她曾住过的宫殿,却发现属于她的痕迹少得可怜,仿佛一早就从心里知道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她的,小心翼翼的保证着将来有一天要离开的时候,能够轻易的全身而退。

润玉想得到一个答案,一个关于她到底想要什么的答案。邝露想要的绝不是什么永远的陪伴,也绝不仅仅是他的心或者天妃、天后这么简单。

然后某一天,当润玉一个人坐在大殿上,低头往下看的时候,突然就明白了。

邝露想要他体味永恒的孤独,想要他永远无法忘记她。

这更像一种怨毒的诅咒。

她成功了。

邝露变成了他的心魔。

这漫漫上神之路,他要一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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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一发完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写了一个后续,顺便满足一下我虐一把大龙的愿望。

在润玉黑化之前,他其实一直是个善良单纯的人。他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却很难去接受别人的爱。因为少有被善待,所以对于他人微薄的善意心怀感激,却对更多的爱无所适从,更何况一开始他也怀疑邝露的,又有一个先来的对他释放善意的锦觅,邝露就很难走进他的内心。

所以他选择了将自己的爱托付给锦觅,一门心思对她好,甚至不必她有多爱自己,才有了“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听听,什么傻话,只要有善意的回应他就心满意足了。

但他相信一直陪在身边一心都是自己的邝露,所以将自己的信任托付给了邝露。有时候,并不是不爱就不重要,毕竟能让他信任的人除了邝露还真没有。但是他确定邝露不会离开他,所以就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就是仗着邝露喜欢他。

不过按照邝露的个性,她可能真的就一辈子死心眼的陪在润玉的身边,等到地老天荒了。或许某一天润玉会接受她,或许永远不会。所以我给了邝露另外一重身份,让她敢于去获得自己想要的,甚至用一种极端又残忍的方式要他记住自己。

所以,当一个他确信永远不会离开的人,连一声招呼也不打的就离开了,甚至死在自己的面前。刚开始没什么感觉,但是时间和习惯会教会他什么叫刻骨铭心。

而且作为一个万年处男,居然被上了,这种事情也保证他绝对忘不了邝露。

所以,即使他爱的是锦觅,锦觅也不会成为他的心魔。

而邝露可以。

或者说是昙如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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