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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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在他脑海中形成的一瞬间，陈真敏锐地感知到下体又有抬头的趋势，他的小臂被凉水冲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伤口火辣辣的，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像个落魄水鬼，他突然有股没来由的后怕。

陈延辉温吞惯了，在陈真的记忆里，他好像从来没有对人大吼大叫过，陈延辉似乎是天生就不会发脾气的那类人，过着按图索骥的人生，走一段早就被无数个人踏平的路。

但他应该把这三十几年的愤怒都给了自己，陈真想。陈延辉在他身下挣扎，说着他这辈子从没说过的狠话，也发出了他从没听过的哀求，他看到陈延辉带泪的眼睛里有大片大片的红血丝，醒目得像是一场带罪的判决。

如果他注定要爱上自己亲生父亲的话。

陈真从厕所回到卧室，床上不再有赤身裸体的陈延辉，更没有发狂的自己，陌生的冷空气吸进肺里，他感觉到自己眼睛里逐渐洇出了点湿意。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延辉第二天是被渴醒的，喉咙里像烧了一夜的火，口水咽下去的瞬间痛得他一阵阵耳鸣。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李琴早早就赶去了工厂，年底订单变多人手又不够，为了能在过年前做完这批货，她这个月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陈延辉瞥了眼床头上冒着热气的水杯，旁边还有打开了的的退烧药，他想撑着床沿坐起来，没想到两条大腿会酸得他咧着嘴吸气，后腰又痛又麻，双手撑在床上控制不住地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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