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单纯的想看见张若,看张若在他面前生气或隐忍的样子,总之怎样都好,他太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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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这里点单。”男孩的声音像个婉转的小黄鹂,张景澜托着腮想了想,这好像是个学声乐的。
“您好先生,请问想吃点什么?”
张景澜猛地转向声音的方向,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的人,身形和声音他都熟悉无比。
他死死盯着那人的后脑勺,头发变短了,先前染过的栗色头发已经全都被剪掉了,身上也穿着和酒店所有侍应生一模一样的制服,但他就是知道,这人是张若。
“澜哥,要再点些别的吗?”
然后他就看见眼前的身影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张景澜拿舌尖顶了顶嘴角才压下那点玩味的笑,有点儿意思。
“不用,宝贝儿给我点的我都喜欢吃。”说着还很温柔的笑了声,张景澜很快就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仿佛刚刚张若的声音只是幻觉,还很想在旧情人面前显摆一下自己过得到底有多好。
张若即使背对着他,单凭声音也知道那人一定就是张景澜,他以为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摆脱了张景澜,但还是不行,他只是把张景澜藏起来了,关于声音的记忆最先出卖了他。
“那我们就点这么多了。”男孩把餐单交给张若,眼神却始终都挂在张景澜身上,张若低头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他看着那个男孩只觉得讽刺,曾经的他一定也是那样的,天真的像个傻子。
“等等。”
顾客出声喊人张若不得不停下等吩咐,心跳快到要冲破胸腔,张若拿着餐单的手使上了全部力气,骨节攥到发白,这才面带微笑平静的和张景澜对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不打个招呼吗,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张景澜还是托着腮,眼神自下而上赤裸裸的打量着张若,直到望进那双他曾看了无数次的眼,一如既往,又黑又亮。
“张先生您好,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张先生?张景澜意外的挑了挑眉,很好,小家雀放出去一个月就变野了。
“挺有本事啊,都来五星酒店做服务员了。”张景澜朝餐单扬了扬下巴,“点了些什么啊,念给我听听。”
张若轻轻呼出一口气,还是笑,“好的张先生。”低头娴熟的翻看点单器,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煎熬的对话,刚要开口却又被叫停,“念英文给我听听。”
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下去了,张若抿唇看向张景澜,面对他的刁难自己束手无策,张若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和自己撕破脸以后暴露出的本性竟然如此恶劣。
“抱歉张先生,我无法做到。”
一直坐在对面看戏的男孩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从刚刚他们对话开始,张景澜就对他桌下挑逗的动作毫无反应了,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白净的侍应生,眼里的嫉妒快要把张若脸上灼出个洞。但他只能咬牙忍着,张景澜能约他出来吃饭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他绝不能搞砸。
“那你会干什么呀?会捡垃圾?”张景澜笑得恶劣,终于把视线分给一点坐在对面的男孩,托着腮的手用拇指顺势朝张若指了指,“宝贝儿,他之前是个捡垃圾的。”
桌对面的男孩果然十分配合的哈哈大笑起来,用他那把黄鹂一样的嗓子娇嗔道,“那你还不赶紧让他走啊。”
一个眼光一个笑都像一把刀,深深刺进了张若的心里,刚刚要愈合的伤口重新被豁了个鲜血淋漓,攥紧的拳头剧烈地发着抖,张若只能死死咬着嘴里的软肉不让自己哭出来,“抱歉,我先去上菜了。”
吕洋匆匆的从另一侧迎上来,刚刚他就看见张若在那边和人交涉了很久也没走开,但无奈他这边也被绊住了脚,“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张若红着眼摇摇头,他不想被别人知道他和张景澜的纠葛,“没什么,碰到一个熟人而已。”
但事情走向根本不由他。
尽管吕洋把他安排去了离张景澜所在位置很远的C区,麻烦也还是缠着他不愿松手。
“小张,A区有位客人点名要你过去,我拒绝不了……”扎着马尾的女侍应生唯唯诺诺找过来,张若叹了口气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他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远远的就看见了张景澜的背影,还有坐在他面前男孩脸上明晃晃又刺眼的笑。
张若不知道是谁找的他,只能不卑不亢的站在两个人中间,“顾客,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刚刚还笑得开心的男孩在张若站到面前来的时候就冷了脸,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从张景澜见到这个人以后整个人的魂都飘走了,张景澜连吃饭都不专心,视线总是有意无意扫视餐厅,企图找到某个身影。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至少和张景澜之前的所有情人,包括他在内都是不一样的。
“你怎么回事,点个单都能点错?我要三分熟你为什么给我上了七分的?”张景澜指着空空如也的盘子,上面什么也没有,满脸写着我就是故意的。
张若脸上挂着标准又僵硬的笑容,他只想赶紧把张景澜打发走,恭恭敬敬的向张景澜鞠躬道歉,“抱歉先生,是我的疏忽,我现在马上让后厨重新做一份。”
如果那么容易被打发那他就不叫张景澜了,事实上他根本没想着能有什么解决方法,他就是单纯的想看见张若,看张若在他面前生气或者隐忍的样子,总之怎样都好,他太想他了。
张景澜假装想了想,接着语气散漫的摇头拒绝,“我觉得这样还不够。”
张若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人拉住胳膊往后带了带,一个穿西装的人挡到了他的面前,张若抬头看,是吕洋。
“先生您好,我是酒店的领班,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我。”
张景澜对于这个挡住他看张若的领班很不满意,他坐正身子扯了扯西装下摆,皱眉指着张若,“需求就是你让开,我找的是他。”
吕洋不为所动,只是又向张景澜低了低头,“如果小张刚刚对您有所冒犯,那我替他向您道个歉,抱歉先生,小张工作时间不久,我是他的领班,是我失职没有教好我的人,希望您不要生气。”
什么叫我的人,张景澜直接就笑出了声,感情张若从他那离开以后直接就找好了下家,有工作还有男朋友,生活过得真是有滋有味。
张若在后面拽了拽吕洋的衣袖,吕洋很自然的侧过头看向张若。
张若小小声的提醒,“这位顾客也姓张。”
吕洋也小小声回道,“知道了。”
张若的动作全落在张景澜眼里,从前他只扯自己的衣角只依赖自己,扬了一晚上的嘴角被拉成一条长长的直线,两个人头对头窃窃私语的样子看得他更是窝火,脸色肉眼也可见的黑了起来。
“张若,我小瞧你了,你手段挺高啊。”
吕洋从善如流的换了称呼,“抱歉张先生,今天晚上您在酒店消费的账单全免,我再次替小若向您道歉。”
小若,张景澜在嘴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嫉妒疯了,他都没这么叫过张若。他不屑的哼了声,站起来和吕洋平视,“免单,我差那几块钱吗?”他越过吕洋朝张若扬了扬下巴,“你问问他,我差不差那几块钱,他在我家住的那几个月我亏着他什么没有?倒是你,你是不是养不起啊他怎么这么瘦?”
张若抬头看着他,大眼睛里全是戒备和抵触,张景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语气恶劣,“你找下家眼光不行啊,找了个端盘子的领班,怎么,家里揭不开锅了?让你也跟着出来抛头露面端盘子?”
“是不是起点太高了下家不好找吧?”
这话信息量太大,吕洋后知后觉,张若和眼前这位张先生的过节也许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他们两个仿佛被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起来,吕洋想帮忙却根本无从下手。
“吕哥,没事,你让开吧,我自己和他说。”张若声音放得很轻,像羽毛飘在空气里,搔刮着张景澜和吕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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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打游戏 于是我顶着锅盖跑出五十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