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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玉米地里又闹野猪了。这话是从寡妇卢四嫂那传出来的。

她说前晚上出门倒夜壶，土屋背后的玉米地窸窸窣窣一阵响，玉米杆子被压倒一片。吓得她夜壶也没倒就跑回去。

野猪这事儿在卧龙村是早有传闻，说是山上跑下来的，前些年糟蹋了不少庄稼地。村里不少男人都把猎枪装上了弹，要去打这畜生。后来这野猪再没声，这事儿就不了了之。

*

陆丹跟着媒婆跑着。她人小，媒婆步子大，不快些摆腿就跟不上。

她是从隔壁村来的，家里姐姐要嫁人，托媒婆找个肯吃苦的能干男人。媒婆说，这个怎么样，姐姐摇头。那个怎么样，姐姐还是摇头。最后媒婆说，你这妮子是看上谁了。

姐姐脸羞红了，手绞着，跟媒人耳语几句。

媒婆恍然大悟，他？难！

陆丹不知道这难得有多难，她虽然还小，也是知道自家姐姐长得标致，又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有不少小伙子追着她唱山歌。

她存着心思跟着跑来看“难”。

“难”的屋子也是土墙，墙上还有大片裂纹，不见得比哪家富裕些。

媒婆朝远处吼了几声，一个弯着腰的人就淌着泥从田里走过来。

走得近了，陆丹终于看清楚“难”的面貌——他生得高高大大，肩宽手长，不胖不瘦，整个人又结实又魁梧。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的好模样，嘴唇却紧紧抿着让人不好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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