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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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觉的dom是掌握主导的一方，但向坤觉得sub才是，因为一段关系要不要开始什么时候结束都是sub说了算，这样看来dom才更像被驯化的那一个。

向坤的话像一道电流击中的杜迎，电流滑过全身时汗毛倒立，他回答道：“好。”

“还疼吗？”

“有一点。”杜迎支支吾吾的回答，他感觉后背的伤口好像已经结痂了隐隐有些发痒，但是不小心碰到还是会有些疼。

“你那儿有药吗？”向坤问道。

“没，我明天去药店买。”

“不用了，明晚来找我我帮你上药吧。”

“嗯。”

“能告诉我今天你的感觉吗？”向坤并没有用祈使句而是像哄小朋友那样，诱导着杜迎说出自己的感受，因为杜迎的感受对向坤了解杜迎的情况有着重要的意义。

杜迎试着回忆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痛、紧张、抗拒然后是委屈和耻辱感。”

“没了？”

“还有被安抚的感觉。”虽然十分难以启齿，但是杜迎还是坦诚，“在您拥抱我的时候，我感觉到的还有温暖。”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向坤并没有继续追问，他得循序渐进杜迎能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所以他跟杜迎到道了晚安催促杜迎快些睡觉。

“向老师晚安。”

“杜迎，叫我名字。”向坤声音有些沙哑，他更正道：“你得开始适应我不作为你老师与你相处。”

向坤的名字卡在杜迎的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来，向坤很有耐心没挂电话也没有催促，他在留时间让杜迎适应。

一秒、两秒、三秒，当向坤在心里默数到九的时候，他听到了杜迎的回应。

杜迎深吸了一口气，“向坤……晚安。”

“很好，睡吧。”向坤的语气像极了训犬师。

当小狗服从第一个指令后就会得到奖励，这训犬师就会拍拍小狗的头再给点食物，以便它服从下一声指令直至形成条件反射为止。这个过程对狗来说是困难的，它们不能理解那些指令背后的目的，只能凭借着身体的记忆完成训练，这其中还要忍受没能完成命令时不能被满足的本能欲望。

不过比起狗来说人的就显得轻松了许多，向坤很欣慰杜迎迈出的第一步并没有让自己等太久。

第二天是个周末，杜迎早早的起来按照他的复习计划备考，他的复习计划其实已经落后了许多，但是每天控制不住的情绪低落期却丝毫未减，这样的状况让他有些着急，他深知这并不是一个备考的状态但是除了按时吃药外毫无办法。

杜迎十分烦躁可越是烦躁眼前的东西就越不进脑子，他努力的让烦躁的情绪平静下来，因为他深知烦躁是他陷入负面情绪的开端，倘若不能使自己平静下来这只会是一个恶性循环，杜迎去厨房烧了壶热水泡了点茶叶，一边慢慢喝着一边看着视频，逐渐找回一点状态。

但是他不知道下一次自己发疯又是什么时候，所以他一分钟也不敢浪费，趁着自己情绪稳定的时候要再多看一些内容，把前些天落下的赶回来。杜迎有些困站在阳台抽了几根烟，正巧看见向坤给他发的消息，他整理了一下一段时间翻译的资料一并给向坤拿上去。

向坤的门没关，杜迎敲了敲门就直接走了进去，向坤应该时才回来正在给大黄开罐头，想到昨晚的事杜迎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他还没有适应，所以呆呆地站在进门的位置。向坤见他来了便打了个招呼示意他请进。

“向老师好。”杜迎结结巴巴地朝向坤问好，他不知道这样的称呼有没有问题，可是让他面对面直接喊向坤的名字他好像也做不到。

向坤似乎是看出了杜迎的尴尬，“你不用紧张，按照以前那样相处就行，我说了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杜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走到向坤面前把资料递给向坤，下一秒向坤便闻到了杜迎身上的烟味。

“你刚刚抽过烟？”向坤的语气不带一丝情绪，他接过杜迎的资料简单的翻看了一下逐渐皱起了眉头。

“嗯。”

向坤合上手中的资料把它放在茶几上问：“最近状态不好？”虽然是在询问杜迎但语气却无比肯定，因为从手里的那份资料就可以看出。

杜迎不想让向坤知道自己抑郁症的事情，更不想承认自己的病情好像加重了，只好推脱说是自己最近复习压力太大，不在状态很着急。

“翻译资料的事儿就到此为止吧，你多休息，调整一下状态。”

“不是因为这个，不耽误的。”杜迎连忙否认，随即又继续说：“是不是错的太多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向坤笑着摇摇头，“不让你翻译了是有其他事情需要你去做。”

杜迎只当向坤是给自己台阶下有些着急地反驳道：“真的，真的不影响的。”

“听话。”向坤嘘声打断了杜迎的话，“没骗你，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只听杜迎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咕噜声，因为情绪问题他甚至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现在已经快八点了，他这才觉得肚子饿的有些难受。

“没吃晚饭？”向坤问道。

“还没。”

“那先吃饭吧，我点了外卖一起吧。”向坤点外卖有个习惯就是会往多了点，这样吃不完的就可以放在冰箱里留着第二天早上或者中午吃，虽然外买随时都可以点但是他怕麻烦。

“您每天都点外卖吃吗？”

“倒也不是每天，有时候会吃去吃。”向坤给杜迎到了杯水解释道：“我做饭不太好吃但还是会一些的，主要是一个人吃洗碗洗锅太麻烦。”

“这样啊。”杜迎可以理解，只做一个人的饭菜，结束后却要收拾一大堆锅碗瓢盆的确性价比太低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外卖送来了，向坤示意杜迎去开门拿外卖自己则起身去厨房拿了两副碗筷，“我比较喜欢用碗。”

吃完晚饭后杜迎连忙伸手去收拾碗筷，向坤摆了摆手，“放那儿吧，一会儿我自己来收拾就行了。”

杜迎执意要去洗碗，他有些难为情的说：“都白吃白喝总不能啥也不干吧。”

向坤笑了，“好啊，那我等你，等你收拾好了我给你涂药。”

杜迎先是把外卖盒盖上盖子然后放回原来的袋子里，说道：“这个一会儿我扔到外面去。”然后他把那两个碗叠在一起拿上筷子去了厨房。

细细的水流成股流下，杜迎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洗着碗，水有些凉他的脸却有些发烫。他很少帮别人洗碗，平日里在家一般都是他跟向炀各洗各的，早要不然就是向炀把洗碗这活儿给包了。

因为只要杜迎一想到，自己触碰到的碗是别人刚刚用过的，一阵恶心的感觉就会直冲嗓子，连带碗里的油腻感顺着他的手指爬满全身。但不知为何今天却不觉得恶心，只觉得扑面而来的尴尬将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喘不过气。

真要命，杜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向坤站在一旁靠着墙，看着杜迎利落地洗完碗收拾干净忍不住问：“平时在家你和向炀他们谁做饭？”

“有空的话基本是我做，他们负责买食材。”杜迎扯了张卫生纸擦了擦全是水的手，“不过偶尔他们也会去吃学校食堂，周末大家都各忙各的就自己解决，有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吃火锅。”

“不会觉得麻烦吗？”

“其实还好，要什么时候我没空或者懒得做饭就会给他们点外卖。”杜迎想了想看起就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我不讨厌做饭，做饭会让家里有烟火气，学习之余就当劳逸结合了。”

向坤揶揄，“这算是拐着弯儿的跟我表达我家没有烟火气吗？”

“不是不是。”杜迎连忙否认。

“逗你呢，别当真。不过改天也让我见识见识？”向坤笑眯眯地看着杜迎，“你说的烟火气。”

“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都可以。”杜迎把许久未见的大黄抱在了腿上，大黄很是黏他，刚被抱上来就急着往衣服里钻。

向坤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明天？正好是周日应该不耽误你室友吃饭。”

“好，那明天下午我来找您？”

“答应的这么快？

杜迎专心低头逗猫，这时候抬头与向坤带着笑意的眼睛对上才惊觉：这个人刚刚分明在跟他开玩笑。杜迎赶紧把头低下拨弄着大黄的小爪子，“反正…也没什么事。”

“坐过来吧，我去拿药。”向坤转身到电视柜下面找出了医药箱，回来看杜迎僵坐在沙发上没有半点反应。

向坤蹲在杜迎的面前抬头看着他说：“愣着干啥把衣服撩起来啊。”为了避免和向坤对视，杜迎立刻偏过头去变扭又诚实，“我不好意思。”

向坤没忍住笑了出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给你上药了。”

“客厅太亮了，能暗一点吗？”杜迎支支吾吾的说。这明晃晃的吊灯晃的他眼睛疼，当然只是杜迎自己这么觉得的。

“好。”向坤看破不说破把吊灯关了，四周陷入了几秒钟的黑暗，他只摁亮了最外侧的一排壁灯，昏黄的灯光倾泻而下，落在了杜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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