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晔之手上吃痛，闷哼一声，面上流露出三分痛苦。他隐隐退开两步距离，抬起精致如画的眉眼，“你若当真如此厌恶我，又为何要留我在此。”

苏晔之其人，也只在她这里不曾讨到个好字了。

闻宛白盯着他，忽而改变了主意，低低笑出声来。

“去皇宫做什么？六皇子送上门来，不就是想让本宫好好疼爱的？”

她望向苏晔之的神情，淡漠地让人心疼。一袭艳丽的红衣，分明应当明艳似火，可他只觉得冷。

苏晔之神色一凝。

当归，当归。

原来，从一开始，他便不该来么？

那一夜，自苏晔之走后，闻宛白秘密召见了慕思醉一人，无人知晓，她与他之间的谈话内容，只知道慕思醉出来时的神色十分痛苦，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抉择。

而后，闻宛白则孤身一人又去了水月宫的祠堂之中。她望着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排位，行了她此生最大的礼数。

至此，闻宛白做事再无所顾忌。

水月宫在短暂的七日中，便换了一个全新的方位。所有的弟子都跟随几位护法离开了此处。再也没有人知道，水月宫的真正位置。即便是闻宛白，也不知。

她只愿，水月宫能安好。

若是不能，便与她一同消亡。

闻宛白所在之处，只余下枕月楼的众男宠，还有常年隐在暗处的护卫。

除此之外，慕思醉还是留下了十多个弟子，保护她的安全。

闻宛白花了五、六日的功夫，仅凭一人之力，血洗了大大小小十多个门派。一时间，闻宛白这三个字，响彻了整个江湖。

江湖中人，每当思及闻宛白，无不将她与妖女二字联系在一起，可偏生又恐惧于见到她。毕竟，她一人独挑了如此多的门派，武功上必然是无人能及。

而这被江湖日日谈论之人，则正慵懒地躺在榻上，艳丽的容颜近乎晃了几人的眼。

阿叶一边替她捏肩，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宫主，你可是有多日不曾回宫了。人家都想死你了~”

另外一侧的少年，正趴在榻下替闻宛白捶腿，听见阿叶的话，不由兀自皱了眉。“宫主可是大忙人，哪里能将心思都放在我们身上的。”

言语间，竟有几分嗔怪。

闻宛白抬起如葱削般的手指。那手指啊，一刻钟之前，还沾满了鲜血。现在却干净的如同什么也不曾发生一般。

闻宛白撑着头，慵懒地勾起唇角，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子懒洋洋的气息。

“本宫这些时日，可也是无比想念你们的。”

尾音上扬，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的意味，听起来，竟让人有几分毛骨悚然。

闻宛白淡淡扫了一眼殿内的几人，慢悠悠问着，“他呢？”

有一个少年接话道：“宫主是说那一日的苏公子？”

闻宛白皱了皱眉，轻轻理了理那少年的微微显得有几分凌乱的衣襟。“什么苏公子，他和你们一样，是本宫的男宠。”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些许蛊惑人心的力量，不远处守着的清怜，正好可以清楚地听见。

她还记得，闻宛白今日回来时，恍如鬼魅般的容颜。

她从未见过，那样让人害怕的闻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