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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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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爱意

“你会恨我吗?”

宇智波唯握着塔卡的手,又问了一次。

沉睡的男人并不能作出答复,即便他睁开了眼睛,也只是一张白纸,对过去一无所知。

而且她想询问的对象是宇智波佐助,而不是这个按照她的意愿被伪造出来的塔卡。

这是个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

维持禁术封印的负担比唯想象的还要重上不少,再加上佐助的双眼实在太过强大,这一年里她时常会因为反噬而吐血,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但这个禁术的确对得起它「完美的封印」这样的名头,即便是六道的力量,也没能打碎术式,在反抗了一年之后,便逐渐平息下来。

刻印在双眼的术式花纹已经十分稳固,唯想他应该很快就要醒了。

然而唯自己似乎还并没有做好与他相见的准备,她既期盼着他醒来,又害怕着他醒来。

“可你只有我了。”

她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叹息,只是脸上并没有后悔的神色,反而看起来很放松,只是眼底已经看不见了光,显得有些空洞。

修长的手指因为失力,指节微微弯起,指腹上由于长期握刀留下的薄茧,也因为这段时间的昏迷,变得柔软了不少。

唯在上面落下一个吻,又再重复了一遍。

“你只有我了。”

读取记忆会带来不可避免的共情,佐助自然感受到了唯在说这样的话时,带着怎样的情绪。

即便佐助十分不愿承认,但毫无疑问那时的唯,居然是感到解脱的——

为她已经被写好的死亡,也为在那之后余生只能缅怀她的塔卡。

活着的自己,死亡的自己,她把自己仅剩的一切,连同那偷来的六年,一起留给了塔卡。

卡卡西曾对大和说,就像鹿久先生评价的那样,唯太过自制,而当太过自制的人发起疯来的时候,总是不顾后果与代价的。

——实在是贴切极了。

佐助终于知道了唯在害怕什么,也明白了为何即便自己已经说了「要她」,她却一直在逃避。

这样的爱意的确太过偏激,正如卡卡西在鹿丸的婚礼上评价的那样——「一厢情愿又自作主张」。

唯本已经毫无顾虑,她早已给自己划下了终点。

但香燐暂时保住了她的命,大蛇丸因为和佐助的交易又让她活了下来——这些全是在她设想之外的发展,让她措手不及。

术的失败无疑让她做出了未来是不可改变的这样的判断,甚至佐助带着情意在靠近的每一步,在她看来都是在向那条绝对的终点线靠近。

她心底那些本该随着她的死亡而永远不见天日的隐秘心思,自然也成了随时可能开始倒计时的定时炸/弹。

佐助看着守在塔卡床边的唯,俯下身去想要亲吻她的额头。

“是我把你推上了这条路,我不是什么受害者,我才是真正的凶手才对。”

他想告诉她的那番话,就不应该留在一切结束以后,那的确太晚了。

想独自一人结束延续至今的负面体系,开创一个绝对和平的世界——他那时的想法,如今看起来也是错到了极致。

大蛇丸对于宇智波的评价其实很中肯——

偏执,激烈,心思细腻,却又只相信自己。

畏惧着终点的恶果,却又要一意孤行地朝着选择的方向禹禹独行。

分明都在祈求对方救赎自己,十几年来却在追逐的过程中一直走着错误的路。

佐助想,大概是因为他一直笃定着,唯始终会跟上自己罢了。

所以才敢有恃无恐地伸出自己的利刃,所以才对她背负的东西视而不见。

一旦唯停下来,他回过头却找不到人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太晚了。

止水和鼬,教会了唯和佐助何为亲人,何为归宿,何为忍者,何为大义。

却偏偏没有教会两人如何去说「爱」。

鼬在解开秽土转生之前或许也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给佐助留下了纠正一切的钥匙,佐助本打算使用它,却终究没有来得及。

只是——

佐助并不觉得一切不可挽回,钥匙还在,他要的人也还在,或许确实是绕了太远的路,但他还是看得到终点。

这样大量而详细地读取记忆,并且要细致地控制查克拉不给对象带来过度的刺激,无疑给佐助的右眼带来了很大的负担。

眼底的毛细血管因为承受不住查克拉的波动破裂开来,粘稠的暗红色液体从佐助的眼角,顺着他锋利的轮廓流下来,滴在了唯的手上。

太烫了——

滴下来的血是烫的,握着她手腕的佐助的手心也是烫的。

唯的手有些发抖,下意识地要抽出手来,对方却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她。

“在战场上见面的时候,我说我有话要对你说,你还记得吗,唯。”

佐助把唯拉到怀里,没有再握着她的手腕,而是转而与她十指相扣,那滴在唯手上绽开了花的血,被这样的动作抹开来,变成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唯茫然地对佐助摇了摇头,那时候发生的事太多了。

与佐助在战场上相见的时候,她的思绪很是杂乱。

那之后不久她便发动了禁术,与佐助双眼的力量博弈艰难维持着封印,再加上伪造档案。

无论哪件事,都消耗了她大量的心力。

她的确不记得佐助当时说过的话了。

“没关系,现在还不算晚,这是早就该说的话,却被我拖到了现在,波折、苦难,都是因为我没有把握机会。”

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眼底仍旧是惶然,她下意识抓紧了佐助的手,似乎想确认现在发生的一切到底是臆想还是现实。

“那样长的时间,我的确是被你惯坏了,你总是跟在我身后,拉着我的袖子,我便理所当然地认为你会永远这样追在我身后。”

佐助揽着唯的腰,低下头来亲昵地碰着她的额头。

“在我从先代火影们那里寻找到答案的时候,我就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我的心意。鼬明明留下了嘱咐的话,还亲身给我做了示范,我却仍旧做错了。用那样的手段得到的「绝对和平」,也不会是你真正想要的。”

佐助吻掉唯无意识滚下来的眼泪,咸涩的味道让他的语气更轻了一些。

“如今的木叶,如止水和鼬所想,在沿着正确的道路向前走,你守住了止水交给你的东西,但我希望你把这份责任,分一半给我,唯,听好了,这本该是六年前我就该说的话——”

两人相靠的额头分开,佐助深深地望向了唯的眼底,一字一字地告诉她。

“我会一直爱你。”

.

「爱」

这样直白又露骨的词语,即便在唯的幻想里,都不可能从佐助的嘴里说出来。

她眼里的茫然终究全部化作了汹涌的眼泪,想要开口发问,却被堵住了嘴。

这是佐助第一次这样轻柔地吻她,没有若即若离的试探,没有来势汹汹的欲/望,也没有怒意下的掠夺。

他就像十几岁的少年在第一次亲吻属于自己的少女,舌尖的力度小心翼翼,像是在舔舐伤口,带着温热的酥麻感。

两人之间接吻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但没有任何一次是像这样平静地结束的。

佐助像是有些不舍一样咬了一下唯的唇瓣,在向下亲了一下她尖尖的下巴,这才放开她。

“你的顾虑我全部都明白了,孩子对我来说不是必须,完美的未来也不是,你想要占有我的想法,一点都不卑劣,不如说这样的想法反而让我第一次安下了心,让我确认了你所做的种种都是出于对我的感情,而不是止水的意志,鼬的安排。”

“叶月和宇智波的结合并不是一个最糟糕的错误,你的人生也不会注定是个悲剧,在我看来这不但不是个错误,还是最正确的选择。”

叶月一族并非没有与拥有其他血继的外族人通过婚,但一族的血继只要觉醒就从来没有被压制过的记录留下,所以无论是谁都默认唯是传承叶月力量的人,哪怕她姓宇智波。

即便是团藏和转寝小春,在接到暗部提交的监视报告时,都曾质疑了它的真实性,甚至一度怀疑是奈良鹿久在三代的安排下作了假。

但事实如此,宇智波明音留给她的写轮眼做到了,让她的力量,在成年之前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不要畏惧那份血脉,你的母亲终究没有舍得夺走你的生命,你的父亲也给你留下了对抗它的武器不是吗?”

佐助握住唯的肩膀,把她推开一点,垂下头与她四目相对。

“嫁给我,唯,我要你。”

消散的温度逐渐让唯感到了不安,佐助说的话也让她如在梦中。

她挣扎着抓着佐助重新贴进他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胸口,眼神有些迷离,嘴里说着答非所问的话。

“不要走,我快跟不上你了……”

这样的话,唯在梦中对佐助说过无数次,真正传到佐助的耳朵里,这却是第一次。

“我会等你。”

梦里的佐助不会作出任何回应,可抱着她的爱人,却郑重地许下了承诺。

唯的眼神终于找回了焦点,铺面而来的真实感让她伸出双手搂住了佐助的背,即便在六年里他们这样拥抱过千千万万次,中间也始终隔着谎言的距离。

可这一次,两人之间不再有任何阻隔,他们终于,触碰到了真实的彼此。

.

卡卡西在拿到那份申请表的时候,真是百感交集。

他跟宇智波唯其实很像,背负的责任,与之背道而驰的爱人,一厢情愿的情意,一意孤行的执念。

唯曾说,她在因为带土死亡一事跟卡卡西争执时说的那番漂亮话,是她将自己不敢做的一切,都寄托在了卡卡西身上。

可对卡卡西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帮她伪造档案,疏通关系,其实也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用佐助的生命来做威胁。

更是因为卡卡西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在佐助恢复记忆以后,卡卡西没有遵守向唯许下的承诺,而是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佐助,不过也是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结局。

并以此来证明,未来的确是可以被改变的。

如若不然,卡卡西想,他所等待的带土,说不定到死,也不会醒过来了。

即便带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他,也不会比带土永远沉睡更残忍。

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死在爱人手里,能让他永远铭记,倒也算得上是一件让人甘之如饴的事情。

在两人的档案里,为他们添上这份来之不易的关系,卡卡西心底又多了些希望——

再笔直的线,这不也被扭转了方向吗?

卡卡西放下笔,合上了文件,挥挥手提前给暗卫下了班,然后准备前往井野家的花店。

——他要去给他的爱人,买上一束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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