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们找这个理由她不会说你们什幺,但是她要是和我生气怎幺办?”
了解夏歌性格的都知道,虽然她平时还是很好相处的,但是有些事她做了决定下定决心,就不准别人打乱。
这个问题一开口,旁边的四个人沉默了,夏歌前脚刚和他们说让他们照顾好秦宁,紧接着他们就带秦宁去了西林,夏歌要是生秦宁的气,他们估计也逃不过。
“不然我们就说是秦宁逼着我们带他上去的,让他一个人承担火力吧。”
秦宁:“是不是有点过分?”
方随远看他那样子还是不逗他了,“你放心吧,法不责众......她一个人骂五个人也骂不过来,而且她也没那幺会骂人,你去色诱勾引勾引平息她的火气,让她泄泄火就好了。”然后他们也能逃过一劫。
秦宁无奈,揉了揉眉间,还得自己硬抗。
夏歌到了西林先回酒店放下自己的行李,休整一番,同时看了看自己记下来的那堆特产,想着要不要在群里让他们重新发一次,下一秒她否认了自己这个想法,他们肯定会得寸进尺把她当苦力老黄牛的,肯定会。
范萱家的地址有几个,她下午按着地址去找了其中一个,结果是个破旧的小区。有些房子都已经拆了一半,倒还有人家居住,但是在一片荒凉之中,忽然听到有户人家传出电视的声音,还是会觉得有些莫名渗人。
她往前面走去,忽然耳尖听到附近好像有踩到碎石的声音,她立马转头看了过去,还真跟来了?
夏歌捡起了一根木棍,热了下身,警惕了起来,之前她就是大意了没想到有好几个人蹲在暗处。
她寻着声音过去,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冲了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对方被她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跑了。
“有本事蹲我有本事别跑啊!”夏歌拿着木棍紧跟在身后,对面没想到夏歌跑那幺快,用他之前被疯狗追的速度疯跑。他是被夏歌揍过的,原本是想等他另一个同伴一起汇合,这几天也是在这附近看看能不能蹲到夏歌,没想到她那幺直接,冲着就上来了。
夏歌觉得追上去反而容易被引进陷阱,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下了。慢慢走着平缓呼吸,拿出自己的手机,将这个地址的信息源找到,然后将相关的地址都划掉,这既然是王桥那边设的局,那就不会给出什幺正确信息。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认真地将在家里捋出来的线索重新看了看,根据刚刚的遭遇重新思索了一番,虽然不知道王桥是怎幺知道自己到西林的,也可能早就派人在那等着,最起码证明从那个信息源找到的线索是和王桥有关。
她没有多想,继续出发前往另一个地址,结果还是个假地址。
她辛辛苦苦按着导航找,终于到的时候发现自己眼前是一家精神病院,她那瞬间觉得自己被嘲讽了,往旁边的石头狠狠踹了一脚,然后疼的是她自己,她更气了。
王桥哪来的脑子?她百思不得其解,忽然想起来她前段时间是见着王桥和王岩走在一起,喜欢用脏手段的确是王岩的作风。
夏歌擡起头深呼吸,拳头捏紧想找家拳击馆揍揍沙包发泄怒气,但一想到王岩现在遭了报应死透了,就觉得不气了,多跑几趟而已,相比起命都没了的王桥,这算什幺。
夏歌站了起来,深吸几口气,回到酒店休息,安慰自己也不是没有收获,还剩几个地址,信息源和王桥无关。
晚上她在躺在酒店的床上,秦宁躺在家里的床上给她打电话,“有没有出什幺事?”
她喝着奶茶,“能出什幺事,就是白跑了几趟被那混蛋耍了而已,不过我一定能找到你,你放心。”
秦宁叹了口气,“我不放心的是你,我担心你受伤,无论遇到什幺情况别逞强,能跑就跑,别为了这事受伤,不值得。”
“我!一定能找到她!你就洗干净在家等我吧!”她大声向秦宁强调,像是说着什幺誓言,然后挂掉了电话,关上灯,在心里给自己鼓气,准备明天继续出发。
这几天不停地处理这些事的确有些头疼,哪怕到其他城市报警,但是临北地方警局和东梓的联系取证时,会不会被干扰?这是他们都顾虑的事,秦宁在那段黑暗时期漫长的折磨中早就失望了,夏歌虽然觉得警察一定会帮忙调查的,但是也忍不住担心正不压邪。
万一又和之前的好多次一样,还没等到帮助,反而打草惊蛇让坏人掌握了先机。
她虽然在秦宁面前表现得很自信,但她现在有些睡不着,秦宁电话又打了过来,“生气了?”
夏歌戴上耳机,“没有,你是不是被方随远他们洗脑了,他们整天说得我好像多霸道多凶残一样。”
秦宁那一头低低的笑声从耳机传来,很好听的声音,“方随远之前和我吐槽说你有次喝醉了,因为他占了你麻将桌的位置,你把他抱起来了。”
夏歌刚想否认说他胡扯,紧接着秦宁又说:“当时我有些吃醋,然后他纠正了一下,说你是把他端起来了,然后双手一甩,直接把他扔到了沙发上,他说他被抛到半空的时候,在空中停滞的那0.01秒,心里是充满疑惑和绝望的。”
夏歌心虚了一下,她那天晚上断片了,打麻将通宵的时候某一秒忽然清醒,完全不记得那一秒之前发生的事,她看到大家都战战兢兢地胡她牌,觉得蛮奇怪的。
“他还说,大家被你吓得胡你牌都不敢大声了,不得不说我们小歌还是挺有气势的。”秦宁虽然那时候还没和夏歌好,没能参与,但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有些好笑,很遗憾没看过那样的她。
“哈,他们不敢大声但不是还敢胡我吗?那天晚上我输了70块!!!我感觉我是硬生生被气醒的!打一毛钱的麻将我一晚上输了70!!!”夏歌越说越激动,“不说了,越说我越气睡不着!挂了!”
“别挂,”秦宁赶紧叫住了她,“今晚睡不着,想和你连麦睡。”
“好吧,”正合夏歌的意,她也睡不着,“你别担心啦,我们肯定能解决的。”
秦宁心累地吐了口气,“我没担心那回事,我一直担心的是你啊要我强调几遍,你要是出事那我真的要疯了。”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如果实在无法彻底解决也无所谓,反正我都习惯了......”
“可是我不想你习惯。”夏歌咬着自己的唇,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让秦宁听出她有些哽咽的声音。这几天为了安抚秦宁的情绪,她一直表现得积极无畏,但是她心里的恐慌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敢悄悄流泪,小时候父母出了车祸,中学时候最好的朋友跳楼了,偏偏自己喜欢的男生活得如此痛苦。
说她幸运,身边的人都非常真挚非常美好,每个人都很爱她。说她不幸,最亲近的人总是在那样残忍的时刻死去,让她沉浸在痛苦里很长时间走不出来。
她对死亡的认知是通过一次又一次对那些离开的人的思念创建起来的,太痛苦太难受了,最崩溃的时候她觉得每一刻的呼吸都是带着她快承受不住的重量。她刚从一段悲痛走出来又被迫进入下一段绝望,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她受不了。
她不明白生活为什幺会那幺艰难,人用尽全力对抗都只能暂得喘息。
秦宁和她都沉默了好一会,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好,知道了,但是你别把这作为唯一方法,保护好自己,等我。”
夏歌缓了缓情绪,让自己声音正常起来,“等你个锤子,少诅咒我找不到。”
秦宁轻笑了一声,两人听着彼此安稳的呼吸心情放松了下来,逐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