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混子再次领命出宫,骑着高头大马,才出了宫门,就遇到了正奔来的齐阳。
韦混子见了马车,横马拦住。
齐阳掀帘探看,正看到不远处韦混子那张大脸。
齐阳不禁笑了笑,心想:没想到这么看,这韦混子长的还挺有喜感。
齐阳这边笑着乱想,那边已经下马到了车前。
齐阳笑着问道:“韦大人此番是要去哪儿?又给哪个娘娘传话啊?”
韦混子不慌不忙的说道:“此番不是去给娘娘传话,是皇上让韦应物出来找米国公主。”
“皇上找我?”齐阳脱口而出。
韦混子点了点头,齐阳见了,知道这事儿不是玩笑。
于是赶紧问道:“皇上找我何事?”
韦混子将内容掩口不说,只说道:“韦应物只是听命来找人,如今在此见到公主,公主就快些进去吧,韦应物还有事要办。”
齐阳看看韦混子,心里想着:你这混子,有什么事啊,我看你这天天给皇上传话的差事倒是不错,不过就是骑个高头大马四处晃悠,工资估计也不低吧,我要是能干上这差事多好,只可惜,二十一世纪怎么没这职位呢?
齐阳胡思乱想开来,已经忘了此时此地,这韦混子还等着他应声。
韦混子又大声重复一遍:“公主,烦请快些进宫!”
齐阳仍旧看着韦应物头偏右一尺的位置,傻傻的发着呆。如意见了赶紧拽了拽齐阳的衣袖。
齐阳回过神,收了嘴上的傻笑,才说道:“哦……好……”
下车下马,步行入内。
到了大殿之外,韦应物把齐阳引进门内,就转身出来了。
齐阳见门关上,殿上只做了一个皇上大叔,心里不禁又乱想开来:这皇上大叔不是那天在山上看见我,又觉得我比梅妃漂亮,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齐阳这自恋的毛病,此时犯了。
幸亏皇上大叔坐在高处,距离又远,没看见齐阳此时傻到冒泡的表情。
皇上大叔笑着说道:“米国公主近前来。”
听了这话,齐阳就感觉内心嗖得起了一股小风……这是要干嘛?不是想?想轻薄我吧?
齐阳想着,慢慢移着步子过去。
这短短的距离中,齐阳甚至给自己立了生死状,一时想起了荆轲刺秦王。这荆轲可真牛,居然敢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可我这怎么办啊,我这周围也没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靠那半吊子武功打败这个皇上大叔。可万一真的动了手,这皇上大叔还能出兵给米国安防么?万一惹怒了他,这米国上下,红花大婶和怪大叔,还有包紫骧怎么办啊?难不成我今天要舍身取义?算了反正我这命不久矣,既然如此,就听天由命吧,这该死的神仙老爷爷!等着爷死了收拾你!瞅你安排的这个破情节!真是……
想着想着,齐阳就到了皇上大叔跟前。
齐阳抬头看了看皇上大叔,此时看来,颇像一个老色鬼。
叹了口气,齐阳闭上了眼。
皇上大叔看着纳闷,忙问道:“公主因何闭上眼?难不成眼迷了?”
齐阳听罢,唰……就把眼睛睁开了。妈呀!好大一张脸!
皇上大叔此时走下龙椅,正紧对着齐阳。
原本人家皇上大叔好意想给齐阳吹吹眼里的沙子。
可他没想到,这一小而平凡的举动,产生了一个巨大的误会。
这杨大婶今天心情好,听着皇上跟高仙芝议事完毕,就赶紧奔了来,想给皇上大叔一个惊喜。
可这一到了门外,就看见这如意和韦应物往一旁走了。
杨大婶心里纳闷:这不是妹妹的丫环?怎么进宫了?难不成!难不成!
想到此,杨大婶飞奔上前,怒视着两旁的侍卫不敢上前问话。
一路畅通的到了殿门外。
哐……
杨大婶一脚上去,门开了。
此时正是皇上大叔好意要给齐阳吹沙子的时候。
齐阳正着急躲闪皇上大叔,身向后轻斜有些角度,忽然门响,一下就歪了。
要说一般这一歪,摔了也就摔了。
偏这时候,皇上大叔离着近,本能反映,一把钩住了齐阳的纤腰。
这要命的镜头,正好让杨大婶看见。
杨大婶见了这情景,赶紧上前,一把拽开齐阳和皇上,让俩人分开。
齐阳简略回忆了一下皇上大叔方才的行径,觉得确实有点过。
于是齐阳主观的站在了杨大婶的一方,准备联合杨大婶一同教育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齐阳首先说道:“娘娘,别哭了。”
皇上大叔此时不明原因,忙问:“玉环这是怎么了?哪个欺负你了?”
杨大婶瞪着一双泪眼,看着皇上大叔。
皇上大叔想是也感觉到了无形的杀气,于是尴尬的笑了笑,又问:“玉环倒是说啊?”
杨大婶终于说话:“皇上怎么……”
重点部分,杨大婶没好意思说出口。
皇上大叔于是跟晕了,听着这话的意思,这事儿是跟我有关?可我没干什么啊?
齐阳从旁劝慰着杨大婶,一边说着:“娘娘别生气了,这皇上也是……”
杨大婶听了这话,瞬时又将怒眼调转,看着齐阳,眼神里说着:好你个齐阳!枉我当你是妹妹!居然勾引皇上!
齐阳倒也不傻,当了女人这么久,好歹会了些女人的招数,于是眼神回复到:这不关我事儿!我是被皇上叫来的!齐阳也很困扰啊……
杨大婶看着齐阳一脸无辜的模样,于是又将枪头调转,对着皇上大叔开始审问:“皇上找了妹妹来,倒是要做什么?”
皇上看了看这两个不知道再惆怅什么的女人,然后笑着说道:“今日与高爱卿商议国事,说到了西域,于是想起米国公主,所以就让人叫了她来。”
这皇上大叔的话没说明,杨大婶依旧误会着:好啊,合着是高仙芝那个笨蛋!没事儿总在皇上面前提起别的女人!
杨大婶两眼烧着烈火,就差把高仙芝那小人丢进去化灰了。
齐阳倒是从旁听着,心里有了些变化,这高仙芝他知道,这国事若是这大食国的事儿,他也知道。难不成刚才真的是误会皇上大叔了?
齐阳想着,打算开口解释。
可眼见杨大婶的双眼冒火,齐阳又觉得此时还不是时机说明此事,这事儿还是让糊里糊涂办错事儿的皇上大叔自行解决吧。
于是,齐阳立在一旁看起热闹。
杨大婶瞪了一会儿,眼睛生疼不说,由于刚刚哭过,忽然就困了,头疼的发胀。
皇上见杨大婶忽然如此,赶紧关心地问道:“爱妃究竟怎么了?难不成是病了?都怪朕这两日烦恼这大食国的事情,一时忘了关心爱妃。”
杨大婶听着,转头又问:“这当真是国事?”
皇上看了看杨大婶,很肯定的说:“国事,这大食国如今与我大唐争夺这西域之地。高仙芝出了两个主意,朕还没选好,正好想起米国公主现在长安,所以就让韦应物去找了她来。”
杨大婶听了,即刻收了眼泪,然后又想:这事儿原是这样么?可刚才那一幕!不对!肯定不对!
杨大婶好容易软了的心,一时间又硬了起来。
杨大婶开声问道:“那皇上刚才与妹妹在做什么?”
说的时候,杨大婶也没忘记回头瞪齐阳一眼。
皇上大叔这时候才明白这杨大婶为什么事儿如此,原是看见了刚才那一幕。于是皇上大叔笑了笑,说:“爱妃原是因为这个生气。”
杨大婶看了看皇上大叔,然后立一旁揪拧绢帕。
皇上大叔又说:“方才这米国公主迷了眼,朕看着难受,就上前想帮他吹了眼里的污物。怎知正好你一踹门进来了,这米国公主脚没站稳,朕就只好伸手扶了。”
话说明白,杨大婶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又恢复了温柔可人的模样,看了看一边站着的齐阳。
齐阳看杨大婶雨过天晴,自己也就雨过天晴了。
不过既然这话已至此,不如干脆说了这趟来大唐的原因?或许就能回米国了。
齐阳拿定主意,开声说话:“皇上,这大食国在西域,确实对各国造成威胁,尤其是我米国,不瞒皇上,此番齐阳前来大唐,乃是奉了父王之命,请皇上增派兵将到西域。”
这话题忽然转变,让三个在场的人都吸收了片刻,当然,包括齐阳自己。
皇上大叔稍后,缓缓说道:“这公主来之前,大食国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齐阳回忆了一下米王与自己说的,然后开口描述道:“这大食国一向对西域虎视眈眈,如今的新朝,更是觊觎已久。”
皇上大叔:“公主先前就知道大食国的事,为何迟迟不说呢?”
齐阳听了,心里想: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儿,我此番也没带什么贵重礼物,我哪儿知道你这皇上会不会见义勇为啊。
齐阳心里想着,嘴上却说:“到达长安之时,齐阳尚未听说这大食国有什么新的举动,以免皇上不信,想等着有了新的消息再讲,所以一直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