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阿婆生活过的家不大，各处都透着一种再平凡不过的人气儿，矮矮的实木茶几和硬邦邦的实木沙发，上面摆放刺绣祥云的沙发坐垫，甚至有好多家具在大夏天还穿着红红绿绿的毛线外衣，不过顾杉却觉得异常放松，笑眯眯的一个个端详照片中的钟迟意。

照片里的他多半是独照，一个脸色很白净的小朋友与周围景色显得格格不入，一双眼睛透彻见底，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冷淡成熟。顾杉笑着伸手摸摸他稚嫩小脸，在最后一张照片上才看到他的全家福。

那是一张他满月的照片，虎头虎脑的穿着中式唐装，脑袋上还戴着一顶老虎瓜皮帽，正被迟云渺抱着与钟金悦和乔阿婆冲着镜头大笑。

似乎是段美妙岁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简单的幸福。

顾杉看了一阵直起身，又绕到厨房看他做菜的背影，时不时指点：“煮意面的水里放盐了吗？哎你这西红柿没去皮呀。”

最后还是她主动系上围裙，在热气腾腾的炉灶前，做完了一顿意面，而钟麻雀则在一旁嘴皮子贼溜的拌沙拉，时不时说些童年趣事惹她发笑。

一顿饭端上餐桌，钟迟意连连冲她竖起大拇指，饱餐一顿钟迟意刷碗，她就在沙发枕着硬邦邦的扶手打盹儿。对面电视正播放着一档又臭又长的家庭伦理电视剧，没了家长的家庭里长嫂如母，正絮絮叨叨在饭桌上数落对面不成器的孩子。她就在这极度引起困意的声音中，慢慢小鸡似的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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