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朗诚怎么长得和以前有点儿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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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担心的事越有可能发生，而现实也确实没有给姜抒予侥幸的可能性。

在他仔仔细细答完正面所有与出版或道德法律有关的选择题之后，翻过试卷，看到了最后一题——

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如果他/她/它注定不属于你，你会怎么做？

姜抒予的脑子又一次像他以往面对最后一题一样卡壳了。

只是这次他是纯粹被占据试卷背面整个版面的这道哲学命题一般的题难倒，脑子里一片空白，连个思绪的点也抓不住。

他用笔无意识地在试卷上画着圈，等最后一刻钟的提示音响起时，他停下手中的笔，发现卷子题干上被很多圈圈着的“他” 。

脑子里突然闪过早上在报纸上看到的被雨点模糊的侧脸。

他提起笔，开始艰涩地组织起语言来，心想这次自己的考核结果大概又是不合格。

最后一道大题的版面只写了两行字，但是字迹工整，看得出来是认真用心写了每个字的笔画，但至于这些字组成的内容是否认真无人得知。

快收卷了，他把卷子翻回正面，好将答案盖住，朝前端正坐姿。

试卷与桌沿平齐，名字那处打印着“A区0010035 方简”。

长长的一串编号，代表着他现在的身份，姜抒予已经从陌生痛苦到麻木熟悉，偶尔盯着看时无由会想起最后一次在死亡通知书上看到的带着外公名字的那串编号。

而现在，这串编号只是以一种简单的方式直观地记录着曾经来过这里的人数。

服刑工作表现合格就可以参加考核，但是考核不过又要继续工作，在忐忑后悔的情绪中等待下一次补考时间来临。

姜抒予在收卷铃声响起站起身时想，自己在学会答这些没有正确答案却有正确判定的主观题前，可能需要一直这样重复工作。

参与考核的好处是当天无需再回去工作，姜抒予再次搭乘电车回家，车上乘客更是寥寥无几。

雨早就停了，他从电车站台下来时天甚至隐隐放晴，从云层中透出些阳光来。

他依旧走过那个拐角，早上的报刊架又摆出来了。

姜抒予停了脚步，对着背板想起了试卷背面空出很大版面空白的答案，心里隐隐生起气来。

他不再去看那报纸的内容，抬脚绕到另一边马路下行。

他有些开始讨厌每天都要经过的这个路口了，总是这样挡着他的路。

等回到宿舍，楼道空旷，广播还未到下班后播报的时间，所以一片安静。

姜抒予想起早上模模糊糊听到的广播内容，后知后觉自己其实在早上已经无意间听到了今天试卷的标准作答。

可是他什么也没记住，心里已经生不出埋怨自己的情绪来，只有每次考核后都会迎接的颓丧和挫败。

临近五点，他出门走到宿舍附近的用餐点，用工时兑换了一份西红柿鸡蛋盖饭，这个点吃饭的人只有他。

老板送餐过来时在他碗侧留了一杯果汁，轻轻用小拇指敲了敲杯壁，接着没有说话便转身走了。

姜抒予没有抬头，盯着杯子看了一会，接着低头吃起饭来。

通常他都是小口小口吃到人群渐散，今天大概是被饥饿打败，吃得很快。

等他将碗底最后一片西红柿片吃干净，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接着将碗推到一边，将装着果汁的杯子挪到中间来。

他像在进行什么虔诚的仪式似的，两手捧着杯子开始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从入口的那刻起，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像与记忆接轨似的闪出火花，短暂激活了他麻木已久的味蕾。

是桃子果汁，他这样想。

在C区时他还能喝到果蔬汁，离开C区后食堂只剩下例汤。

姜抒予以为自己是在一直想念着那杯奇怪的果蔬汁的味道，可舌尖甜甜的口感又让他觉得，自己其实是在通过那杯果蔬汁想念什么别的味道。

他十分珍惜地将杯中的果汁喝完，时钟指向17:45分，还有5分钟这里会涌入一大批人。

小心清理了餐盘送去窗口，临转身时他对那位阿姨小声说了声谢谢，对方没有答话。

吃饱喝足，他心满意足地走出门去，冬天的风刮得他脸颊有些刺痛，但胃里却像被那杯果汁给予些力量似的，浑身又有力气起来了。

他在楼道口接了桶热水，回房后先是小心地分装出一部分倒在热水袋，塞进被子里，接着用剩下的热水兑了冷水洗漱。

他嘴里还留着刚刚桃汁甜滋滋的味道，有些不舍地舔了舔唇，还是拿起牙刷开始刷牙了。

等忙活好一切，姜抒予在有了些热气的被窝躺下，觉得自己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只是闭眼后的世界越发光怪陆离，像是他的神经还因为今天发生的什么事兴奋着，拉扯着不让他入睡。

姜抒予反复睁眼又闭眼，发觉自己毫无睡意。

在他又一次闭上眼试图将所有杂念驱逐时，脑海里却突然浮现报纸上的那张脸。

这次身边没有那个穿着高级礼服裙的女主人公，只有一张男性的侧颜，身着裁剪修身的西装。

他在看什么呢？姜抒予在自己的思维陷入无止境幻想之前又一次睁开了眼。

他越发觉得自己一定是受那报纸夸张版面的影响，脑子里的东西都被赶出去了，不仅做题发挥不好，睡觉也受到影响。

有些烦躁地在床上翻覆许久，等到后半夜人声渐静，临睡去前模模糊糊被睡意席卷的那一阵，他又在想，那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男人的侧脸轮廓要比他记忆中的更加清晰、锋利，却透出一股陌生的冷漠气质。

宋朗诚怎么长得和以前有点儿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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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小宝答题苦手，喝到了久违的果汁，又想起了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