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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尔康复恢复练习后的第一个音乐会，裴念坐在底下最中间的位置。

舞台上有追光，任尔站在中间闪闪发亮，像是儿时水晶球八音盒里的落满雪花的高高抬着一只脚的芭蕾舞者。

任尔在裴念心中其实一直是这样的形象，美好的，脆弱的，让人向往的。

他站在大庭广众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虽然裴长乐说他出去抛头露面就是想让你时不时看见他，不要忘了他。

裴念又忍不住想，真好啊，八音盒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真好啊，他没有被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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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观众都走完了，裴念拎着包站起来，快结束的时候裴长乐说要去趟洗手间，让她在原地等等。这时迎面走来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女士，是任尔的母亲。

裴念自己对亲缘关系淡薄，对任尔的父母也没什么兴趣，况且她也不觉得哪里值得她有兴趣，见着人只是侧开身让任妈妈走过去。

可对方是冲着她来的，皱着眉头喊她：“裴念，我没想过你还会回来。”

裴念抬眼看向她。

她并没有任妈妈高，气势也不足，出门时特意卷了卷发尾，更显得温柔。裴念一直都是一个可以任意揉搓的对象，其实走过来踹她一脚也不会怎么样，她连生气也不会，只会灰溜溜地跑去远方。

“你和任尔的事我听说了。”任妈妈道，“既然当初你选择离开，为什么现在还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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