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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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迢稍稍冷静了一些后,掏出手机给闻新玉发微信。
路迢:“你别闹了,快去洗洗睡吧。”
闻新玉秒回:“那你不生气了吧?”
路迢:“我没有生气。”
闻新玉:“你开门让我看看。”
路迢头好疼。
门外闻新玉又敲了敲门,锲而不舍的喊着:“昭昭,昭昭……开门吧……”大有你不开门我就敲到天亮的架势。
路迢心力交瘁的打开了门。
闻新玉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像一只大狗狗人畜无害,“你还生气吗?”
路迢无语凝噎。
闻新玉趁机抓起他的手,道:“你可以打我,消消气吧……”
路迢像是触电一般,条件反射的甩开了他的手。
“唔……”闻新玉干脆顺着他的力道,踉跄了半步,半靠在墙边,有些虚弱的扶着脑袋。
路迢吓了一大跳,赶忙凑上去,“怎么了?是不是脑袋不舒服了?啊?”
闻新玉演技爆棚,一副站不稳的样子,压着路迢慢慢下滑,坐在了书房门口的地垫上,半眯着眼睛,一脸痛苦。
路迢以为他脑袋不舒服了,顿时吓得六神无主,赶紧让闻新玉靠在门框上,急道:“你先坐着,我我打急诊电话……啊!”
原本跪坐在地上的路迢慌忙的正要起身,闻新玉大手一捞,失去平衡的路迢跌坐进他怀中。
路迢茫然的抬起头,就看到闻新玉憋笑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又捉弄我!
路迢短时间内被他两次气到,又吓坏了,一时间失去了对表情的管理,咬着下唇不知该拿这个人如何是好。
闻新玉紧紧地抱着怀里气鼓鼓的小团子,笑道:“你以前也总是这样吗?”
路迢赌气道:“哪样!”
闻新玉:“一生气就要躲起来,也不搭理我。”
路迢:“你说是就是吧!”
没有以前!但是有以后!路迢决定以后都这样,要是闻新玉死性不改还是这样不知死活的撩拨他,他就躲起来!书房不行就躲卧室!让闻新玉睡沙发!憋死他!
闻新玉:“那我以前都是怎么哄你的?”
“……”路迢哑火了,他没想过还有这回事!
闻新玉看他沉默不语,还以为他还气头上不愿意说,便自顾自的低下头,追逐着他的视线,直到那人再无处可躲只能同自己对视。
“你不说,我就自己猜了?”闻新玉一点一点的靠近,近到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强健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将路迢锁在怀中。
越靠越近了,路迢无路可退,认命一般闭上了双眼。
想象中的温软触感没有落在期待的地方,而是落在了额头上。
闻新玉轻轻的亲吻了路迢的额头。
路迢睁开的双眸中,还残留着因为紧张而蓄起的湿润,颤抖的睫毛好像扇动的蝴蝶翅膀,久久无法平静。
只听闻新玉柔声道:“别生气了,昭昭,就算生气,也别躲着我啊,不然我怎么哄你?”
眼前这个人,路迢在过去的十年中反反复复的临摹,描绘,想象,编排……他自诩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闻新玉的人,可是暗恋始终相隔着时间与空间,却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真正接触到,那个人近在眼前了,触手可及了,竟然会推翻他过去所有的臆想。
闻新玉的表情温柔且绅士,蓝色的双眸中迸发的欲火却足够焚毁一切,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对方的眼中,那么渴求,那么期盼,那么不堪一击。
路迢有些想哭,为自己的软弱,也为自己就这么轻易的丢盔弃甲,更为他现在,离他真的太近太近了……
然后,路迢钻进了闻新玉的怀里,伸出手环着他的腰,闷不吭声,但闻新玉知道,路迢原谅他了。
他也知道,路迢一开始就没有生气。
第二天早上,两人去看车的路上,还悄悄牵了一会儿小手。
但是天太热了,两个大男人牵了三分钟,手心里全是汗,完全没有任何继续下去的兴致,松开了。
小路严选早已经锁定了几款车,无论是外观,性能还是价格都比较合适。
路线方面,昭昭地图也规划得明明白白,都在同一片区,不用晒着太阳跑来跑去。
一开始,闻新玉还兴致高涨,看第一台的时候主张对比,看第二台的时候觉得性价比不高,到了第三台直接提出试驾。
闻新玉:“不想再看了!”
外面烈日炎炎,闻新玉多看了两眼都觉得头晕目眩,“不然我们就定这台吧?”
路迢:“不行!”
闻新玉只好妥协的坐进驾驶座。
销售在一边摇旗呐喊,“祝两位试驾愉快。”
闻新玉凭着常识,轻松的把车开动了,他刚开出大门,就发觉自己似乎还有一些肌肉记忆,正准备秀一把操作,就看副驾驶的路迢一手抓安全带一手抓车顶把手,非常紧张的样子。
闻新玉受到打击,正要说点什么来挽回男人的颜面,只听路迢道:“你要是不行就早点说,咱们不要勉强!”
谁不行啊!闻新玉不服气,“我行的,你坐好吧。”
路迢依旧不放心,“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减速靠边停……”
“昭昭……”闻新玉都要气笑了,道,“你在担心什么呀?”
路迢:“我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伤到了手可怎么办。”
闻新玉:“你担心我的手比担心我这个人还多!”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啊?难道他们之前用手比较多吗?那……呢?不用吗?明明用……比较舒服吧?
路迢一脸疑惑,“不该担心吗,关乎你的职业生涯,这不是你的梦想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闻新玉为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忏悔了三分钟。
但路迢的担心终究是多余了,因为闻新玉开车开得又稳又快,两人兜了好几圈下来,回到门店的时候,双双满意的微笑。
签好了购车合同后,还要再等七天才能提车,路迢掐指一算,差不多就是他们开学报到的那天,早上去一趟S大,下午过来提车,正好。
闻新玉如愿的花了一笔钱,正开心的找不着北,“走,哥带你去吃顿好的庆祝庆祝,你想吃什么,随便提!”
路迢:“……随便吃点就好。”
闻新玉正色道:“怎么能随便呢,两个人过日子不能够这么随便的。”
路迢被那句过日子狠狠取悦到,止不住笑起来。
两人打车来到了一家米其林餐厅,装修极尽奢华,处处透露着一股智商税的味道,路迢入座以后掏出手机查了查,人均消费高得吓人。
本想跟闻新玉说不然换一家,但看对方兴致颇高的点了菜,路迢也就随他去了,不想扫他兴。
用餐途中,闻新玉道:“要不要开瓶酒?”
路迢立刻制止:“你脑门上的伤还没好呢,喝什么酒!”
闻新玉只好作罢,看过去十分遗憾。
路迢:有点小钱都不知道往哪儿嘚瑟好了,惯的坏习惯!
后来结账的时候,路迢看着那账单都肉疼,因为这顿根本没太吃饱!
还不如去隔壁商场旁边的路边摊一人一碟炒面。
夜风正好,闻新玉问要不要两人散步回去,路迢本就喜欢散步,欣然答应了。
两人沿着河边优哉游哉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氛围很不错,彼此间都觉得很放松自在。
闻新玉看着身边的路迢走了好长一段,问道:“我们以前也经常这样吗?”
路迢:“什么?”
闻新玉:“散步。”
怎么会呢?从来没有过。
路迢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我念L大只花了两年时间,基本都在封闭学习,你训练也比较忙。”
“但我感觉偶尔散散步挺好的,”闻新玉道,“那以后呢?我们还是会很忙吗?”
路迢:“我没有以前那么忙,你的话,还不清楚你现在队里的安排。”
闻新玉承诺道:“没关系,我会抽空陪你的。”
路迢:“只要别耽误了训练就行。”
闻新玉莫名有点吃味,停下了脚步,一脸复杂的发问:“昭昭,难道你是因为我是射击运动员才喜欢我的吗?”
路迢吃惊道:“怎么会呢?”他喜欢上闻新玉的时候,对方还什么都不是。
闻新玉:“那你为什么总是以训练,以身份为主,好像比我个人还重要!”
路迢不住笑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闻新玉:“那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路迢愣了,心里暗骂闻新玉不讲武德给他下套,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但是这个问题关乎到他后半生的幸福,不管以前如何,以后的闻新玉都必须跟路迢锁死,所以这个问题他必须得好好回答,为了不给以后的自己留下隐患。
路迢:“因为你很勇敢。”
闻新玉:“我很勇敢?”
路迢:“对。”
闻新玉不太明白,这个指代太广泛了,他很难发散思维,“是指赛场上吗?”
路迢无奈道:“是指你这个人,你的美好品德,深深地吸引了我!”
闻新玉:“是吗?”
路迢咬牙道:“是!”一开始确实是,可是后来随着两人一天天的长大,中俄混血的闻新玉长相越发出众,身姿挺拔面容俊逸,赛场上自信从容的姿态,让路迢日渐沦陷。
但之前的沦陷速度远远比不上这几天就是了,闻新玉扒了层皮内里那股游刃有余的撩死人不偿命的死样,真是劲儿劲儿的,把路迢狠狠拿捏。
又往前走了一段,闻新玉道:“你怎么都不提咱两以前谈恋爱的事啊?”
路迢心道:以前压根儿就没谈,往哪儿提啊?
路迢:“忘了就忘了吧,记住现在和以后的事就行。”
闻新玉:“那能一样吗?”失忆以后,他根本把握不好跟路迢相处的那个度,远了怕疏离近了怕唐突,不敢按照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来靠近路迢,就算他们曾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现在总归是不同了。
而且,闻新玉很想问一问路迢,失忆以后,路迢会不会也觉得他变得陌生了?
所以即便他们朝夕相处,路迢也客气的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他们犹豫的牵手,小心翼翼只敢轻吻他的额头,或许从前的他们,比这更亲密千倍万倍的事情都发生过了,现在却束手束脚,谁也不敢往前一步。
路迢……会抗拒他的触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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