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征税金的官员闯入教堂,打破了马修的宁静。
本文与《栗色金山的太阳》同属一世界观,皆是同一设定下的短篇故事集,以日志、人物故事等碎片化叙事描绘一支反叛军在时代掀起风浪的故事。
-----正文-----
乌云缝里缓缓透出一束阳光,穿过玻璃彩窗。教堂里的尘埃随风而起,弥漫空中,如同银河星星点点。祭台深处,传来钢琴的乐声,祝祷曲的尾调因穹顶的反射而被拖得漫长,回荡在无人的教堂里。每日午休后,马修为天父的生辰送上这首祈求宁静的曲子。
突然,管风琴音响起,为轻盈的钢琴独奏增添了一层肃穆与庄重。马修看向祭台正对的铜制琴管,唱诗班早在晨后就被遣散,又有哪位乐师愿意留在这寂寥无人的教堂里呢?
管风琴与钢琴如同一对旧友,即便互不相见,依旧默契地共奏了两个乐章,从人间的悲伤起述,然后是神子诞生的喜悦。当祝祷曲行进至第三乐章,祂行走于人世间显现奇迹,管风琴的脚踏板轻轻触动低音,仿佛大地的低语,它在等待钢琴的转调。马修左手维持低音根音的变化,右手演奏着逐渐复杂的和弦,钢琴乐声将在一个流畅的过渡中攀至高音。
管风琴乐手本应打开更多音栓,以其崇高的厚重配合钢琴的洁净音色,使晨曦穿透云层、推开天堂之门。乐曲进入高潮的瞬间,二楼的管风琴却突然噤声,从奏鸣中兀地消失了。教堂里仿佛只剩下马修一人,失去了伴奏,钢琴神圣的高音此刻更显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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