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轻蔑的叼着烟看着仍旧躺在地上的叶眉，“下次出门小心点，不要又碰伤了，我的好母亲。”

叶眉脑中一阵气血翻涌，当即昏死在地。

目睹了这场画面的乔幽几乎惊在了原地，连最后门是怎么打开的都没发现，以之余程潜发现了她。

“你怎么跑来了。”丽萨暗揪了她好几下。

乔幽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程潜已经上前示意她们离开，顺便将她拽进了会议室里。

他嘴上的烟仍未抽完，漆黑的眼里噙着点点笑意，似乎很满意她当下对他有些害怕的模样，顺便愉悦的用手勾了勾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怎么样，你在程蓝那受的报，我都给你找回来了。”

程蓝打了她几下，他刚刚就打了叶眉几耳光。

乔幽如何相信他是为自己报仇，他那样城府深沉的人，她只觉得越了解便越害怕。

“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你不怕我又兽性大发？”像是故意吓她一样，看着她果然后退他便开怀大笑，顺便将烟蒂摁灭扔掉。

“乔幽。”他难得的正经神色看着她，将她半圈在怀里，“我不介意你跟沈易白。”

他这是什么意思？

乔幽愤怒望着他，“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坏笑着用一根手指堵住她的唇，随即继续道，“我程潜从不在意这个，我只在意，你跟不跟我。”

他这是光明正大的胁迫她？

乔幽自是誓死不从的，“你休想！”

“话别说太早。”程潜心情颇为不错的把玩着她漆黑的长发，顺便放在鼻间嗅了嗅，她想从他怀里离开但都被他摁住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如今面临的下场。”

她怒视他，一动不动。

“如今，沈易白对你也不过如此，而你却同时得罪了沈家跟程家，尤其是今天叶眉想必对你已经恨之入骨了。”

什么？

乔幽脑子稍稍一想便知道他的意思了，他居然利用这件事加深叶眉对她的仇恨，还有之前程蓝小产，沈家上下以及程家上下对她只怕早就容不下了。

若非沈易白还在那，她们怕是早要对她下手了……

“这就是你刚教训叶眉的用意？！”根本不是为了她，而是将她逼上绝境。

程潜被她拆穿丝毫没有任何心虚，反而坦坦荡荡的摊手笑道，“我从没说过我是正人君子，从小到大，我想得到一件东西都是用不正当的手段去获得。”

不知为何，看着他这种理所应当的笑，乔幽竟有些可怜他，“大约因为你从来没有被人爱过。”

的确如此。

闻言，程潜面色当即一变，沉沉看向她，有种风雨欲来之势。

乔幽也不怕，梗着脖子道，“反正我早就得罪了程家，再得罪一个沈家又如何？大不了拿命一抵，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我怎么舍得你死呢？宝贝？”他忽然又改脸在她耳边轻喃浅笑，顺便吻了一下她面颊，狭长的眼笑望着她，“既然你说我从没被人爱过，不妨你来爱爱我，让我知道被人爱的滋味？”

说完又像是要吻她的意思。

乔幽才要推开他，他却自己后退了，半笑不笑看着她道，“我虽然是个畜生，但也不是时刻都畜生，偶尔，还是得做个人。”

“……”

乔幽真不知拿什么话去骂他，用什么眼神去鄙视他。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留在公司，Accenture的发展比其它公司都大，何况你这段时间做的也不错，有很大进步。”程潜突然改掉之前跟她调侃的意思，一本正经的分析她这段时间来公司的表现，讲的头头是道。

他正经起来，也是挺让她意外的。

关于她未来的职业规划，包括她下一步的事业晋升，他都有考虑到。

“没必要因为那些烂事耽误自己。”说完，他笑着坐在椅子上欣赏的看着她曼妙的身段，“我们都是没有退路也没有靠山的人，所以，只有靠自己。”

乔幽一时复杂看着他，他说的，都是实话。

“我确实有利用过你制造程蓝跟沈家不和，但是，对你有意思也是真的，既然是我把你害到今天这个地步，也理应由我来为你今后将经历的风雨负责。”

“怎么样乔幽，我们两个都没被爱过的人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互相取暖。”

“无所谓你把我当什么，畜生也好，禽兽也罢，只要你开心我都不介意。”

“……”

*

今天跟程潜聊过那一番后，乔幽对他的观感似乎又变了。

感觉他在她心中是个很复杂的存在。

他的确在某些事上挺不是个人的，但是，在某方面做的又很仁义，还是说他巧舌如簧惯会说些骗人的话？

乔幽无法确定。

她只是觉得比起他在某些方面的清楚，或许，她也该好好学习。

“乔小姐，你回来了啊。”

晚上回到家后依旧是李婶迎接她回家。

乔幽换过鞋便先上了二楼，原本是想找到之前买的考托福书籍看一看，谁知无意间翻到了之前沈易白看过的书籍，他平时都会看些什么呢？她不禁翻开看。

一页，两页，三页……

忘了是翻到第几页，她看见了那张从书籍里滑落下的照片。

一个女子照片。

那一刻，乔幽所有的呼吸都停止了般，怔怔的看着照片上的人，那是个年轻清秀的女子，长相甜美，照片右下角有些褪色相必是经常被人摸在手中，这些年，沈易白应该看过很多次了吧。

乔幽怔怔的看着这张照片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直到那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以后没什么事，不要进这间书房。”

是沈易白，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乔幽只觉得，自己心底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多一道。

*

当天晚上，李婶来到她房间外委婉的提醒她去房间照顾沈易白。

起初乔幽赌气不想去，可是想到今天沈易白跟她说的那番话的冷淡时又去了。

是啊，她本来就不是他的什么人。

来到房间后原以为他有什么事，谁知，他好好的躺在床上，正在看书。

她来后，他也没抬眸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