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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迈进医院门的一刻还是做足了心理建设的，虽然说每层走廊有一两个值夜班的护士，但一到夜里这种地方就没有一点人气儿，阴森森的，他趁着一楼咨询台护士犯困打盹儿的劲儿，快速穿过大厅跑进消防通道。

夜里在医院出入的人总归是少的，零星那么几个也都去乘了电梯，白天人满为患的总要等个几波自己才能挤上去，现在坐几个来回都遇不上什么人，何必辛苦自己去走楼梯。

带着这个正常人都该有的想法，金泰亨放轻松了不少，他现在在楼梯能碰见人的几率简直为零，走了没一会耳机里就传来了田柾国的声音：“V，你到哪了？”

“我看一下...应该是六层，怎么了？”

“我总感觉今天晚上和平常不太一样，你尽量快点出来。”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小子换了把新枪摸不顺手就开始疑神疑鬼，看好敌人别瞎想。”金泰亨一边安慰打趣田柾国一边往楼上走着，却也加小心起来，他从进来开始就感觉不太对劲，或许田柾国的预感是对的。

“JK，我在十五楼了。”

“看见你了。”

金泰亨之前知道任务但还没接的时候，都是直接去朴智旻办公室等他下班，呼吸科在十四楼，他有时候来早了会挨层观察一遍，确定了鬼柳不会在十四层以下，这样就只剩下了十五和十六层。

“V，十五层走廊中间有人，小心。”

金泰亨左手轻轻按下消防通道门的把手，右手举着枪，透过门缝观察着走廊里的情况，那个人离自己所处的地方越来越近。

金泰亨对田柾国说了句“你别开枪”就闪到走廊那个刚要来拉门把手的人身后捂住他的嘴用手里的枪抵住他的太阳穴。

“砰。”

装了消音的枪射出子弹的声音有点闷，金泰亨怀里的人倒在血泊之中，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

金泰亨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地下那人有点狰狞的脸，是以前见过的，还给自己换过药，金泰亨撇下他继续往走廊深处走，还一边连连摇头，感叹着可惜了，要是好好地当医生不会这么年轻就死在自己枪下。

最上面两层是眼科，都是办公室和检查视力的地方，没有病房，所以自然是越往里走越黑，金泰亨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一遍遍照想找些什么暗道机关，走廊和所有房间都翻遍之后都没什么发现，只好往十六层走。

田柾国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怎么样，有收获吗？”

金泰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沮丧：“什么都没找到。”

到了十六层，他坐在刚好能被田柾国看见的一个窗台上抽起了烟。

“你抓紧时间，别抽烟了。”

“这层要是再找不到什么，咱俩一分钱都拿不着，JK，你让我好好想想。”

金泰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把还剩半支的烟怼在窗框上，跳下窗台往走廊里面走去，快到尽头时他突然停住，摘下来一只手套轻轻用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沿着墙壁敲过去，一直敲到另一边的尽头也都是沉闷的声音，显示着整个墙体都是实心的，没有他想象之中的暗门。

“不应该啊...”金泰亨低头喃喃自语。

“什么不应该？”

“你看好敌人，别老搭话，我再去十五层。”

金泰亨刚到十五层，就听见田柾国认真地声音：“走廊有目标，三个，看不见有没有拿枪，你小心。”

“知道了。”

看来十五层就是要找的地方。不过金泰亨没什么时间感叹自己的机智，他看准了那三个人，对田柾国说：“JK，最前面那个没拿枪，后面两个都有枪，你瞄准离你那边最近的，我数三个数，一起开枪。”

“收到。”

“一、二、三。”

“砰！”

“哗啦...”

几乎重合的两声枪响后走廊一扇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后面拿枪的两个人被准确射杀，前面带头的那个明显慌了，在脚下的尸体身上抽出枪四处看，不过金泰亨在暗处，田柾国更是远在对面的楼上，他什么都没发现，只能哆哆嗦嗦往冲进旁边的房间。

金泰亨从藏身的地方大步走到那个房间前，抬头看了一眼门牌：眼科检查室。推门的一刻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提防那人会突然从哪个角落冲出来。

站在门口的地方看去，里面只有几个仪器，说不上空旷，但如果某个地方藏了人还是很难一眼发现的，金泰亨只能小步往房间里挪。

“哗...”

金泰亨听见左边的声音，转过头去发现是刚才那个人推着一台什么仪器向自己冲过来，金泰亨有点好奇他为什么不用枪而是采用这种笨到家的方法，但他还是认真对待起这场似乎已经在宣告自己胜利的对决，他猛地抬起右腿用脚踩住仪器上到自己膝盖处的木板，两手撑住桌面把左腿跨上去带着他整个人稳稳站在桌面上，推仪器的那人惊恐的表情还未在脸上褪去时金泰亨就用一颗子弹让这个表情永远定格在这个晚上。

金泰亨跳下桌子捡起那个人的枪，看见枪上红色的准星和已经锁死的扳机时，对于他为什么不开枪这个问题就已经了然，他一下子失声笑出来。

真是个怕死的。

混黑帮的自己不带枪就算了，还让手下用指纹手枪，怕不小心走火会伤了自己吗？那他一定没设想过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聪明反被聪明误。

金泰亨把房间窗户打开向下看去，是医院后身，已经荒废拦住了，不许人进，除了偶尔会有一些野猫野狗经过基本上不会有什么生命痕迹，所以他索性把四具尸体都从窗口扔了下去，被发现的时候大概只剩下一堆白骨了，如果运气好没被饿了几天的野狗碰见的话，他想。

把刚才没弄坏的仪器放回原处，房间和走廊的血迹碎玻璃处理完，金泰亨继续敲着墙。

“咚咚”

敲到走廊中后段的时候，声音突然空了，金泰亨知道就是这里了，他在墙上地上找了半天机关也没有找到。

田柾国在那边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找到开关啊，难道入口不在这儿？地上什么都没有，墙上只有一排电灯开关。”金泰亨急得在原地踱步，“等等，一排开关...”

金泰亨像突然想到什么，仔细观察着有序排列的开关，其中只有一个和其他之间间距不一样的，应该就是这个了，怪不得密道在眼科，这里白天光线好不需要开灯，晚上没有人，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这排开关。

金泰亨刚要伸手去按下开关，就听见田柾国急着喊他的声音：“V你快走！十六层有人下来，十几个，都拿着枪咱们对付不了。”

金泰亨想反正都找到了，不急于这一会儿，天也要亮了，就乘一早被自己停在十五层的电梯到楼下与田柾国回合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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