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到羔羊被屠杀前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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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岁时，我的生活在那一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像别的孩子，我自小对成年人的依恋已经在生母李霞的沉默和生父沈畅的暴虐中磨灭了。所以尽管李霞带着我来到了首府，给我找了个叫林荣的继父，他圣母一样的对我好，我还是不愿叫他爸爸。我希望我一辈子都没有爸爸。同时，我在心里也从未认下李霞这个妈妈。

在首府的一栋小洋房里，我第一次见到林荣，我的林叔叔。他的家也很大，但是没有沈畅的房子大，也没有沈畅的房子那么阴森。李霞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他面前。

“林荣，这是沈放，他四岁了。阿放，以后这个叔叔就是你爸爸。快叫爸爸。”她拽了拽我的胳膊。我抬起眼睛，林荣微笑地站起身。他带着一副眼镜，头发棕褐色，温和的神色下有说不出的严肃和凌厉，让我不敢靠近。

我缩在了李霞身后，两条腿发着抖，我的膀胱涨得厉害，一泡小便从上车憋了一个下午到现在。李霞看我不叫，有些急切地把我拽到身前，枯柴一样的手死劲儿掐我的肩膀，疼痛使我几欲失禁，我还是喊不出来。

“没关系，孩子不愿意叫就算了。”林荣伸出手要摸我的头，他的手腕上有和沈畅手腕上很像的手表，我躲开了他的抚摸。

五个小时前，我生身父母把我带到火车站旁，一人拉着我的一只手，李霞先开口，“沈放，我和你爸爸之间，你必须选择一个人跟着走。”沈畅紧接着说，“儿子，你跟着我走，每天都有三明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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