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段慢车

-----正文-----

晚饭。寡淡无味。

亦是小春和春苗主仆二人同吃。饭后，春苗叫小春把点心拿出来，两人吃了几嘴干脆的香酥，剩下几块红豆饼包好放在床头矮柜上，留给相公回来吃。

这厢房里没什么有趣可供消时的。小春去送碗筷时，春苗一个人架着拐绕桌子转悠，他拄拐拄得不熟练，每次拐杖只能向前迈一点点，让他看起来像是戏剧里踩台布的旦角。

走着走着，迈步的步伐熟稔于心，竟把眼睛闭上了，想象自己是一头拉磨的小毛驴，绕了圆桌磨盘转圈，只是不能“呜哇呜哇”的学驴叫，走下来一圈就把自己给逗乐了。

小春这时候抱了卷凉席和一只枕头走进门，在床上一点点铺开，说：“小夫人，这是大少爷嘱咐我给您从他屋里抱出来的，他知道现在天热。”

春苗说：“那也不该抱来我房里。他抱我这里，他睡什么，还有他正妻。”

一开口自己就明白了，他正妻不和他住一块，他把席子抱过来，是想串房时日夜睡在自己房里，不搬走了。

席子已被铺就好，从席心处掉出一把青玉骨折扇。小春笑着，两手将折扇一折一折展开，扇面是天青色烟雨，右部有一株烂漫秋桐，花落纷纷。

“小夫人，这也是大少爷买给你的。不过我觉得扇柄太沉，光举着一会我手腕就酸了。小夫人您手上有劲，拿着肯定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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