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被一种柔软温暖的情绪填满，像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软绵绵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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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请说。”卢卡知道每当他眼睛里冒出那样的亮光时，一定有什么重大发现，或者装置测试成功。

“这还只是个猜测，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话……你们先听一下我的想法，如果说病毒引起的白化症状与白化病引起的白化的区别在于眼睛的色素沉着，而安德鲁的外表更加符合病毒引起的白化，但是他并没有衰老，有一种可能可以解释这一现象，他不是病毒携带者，而是病毒感染者，而且在他体内细胞战胜了病毒。”戴维斯博士目光灼灼地盯着安德鲁，似乎他就是希望，是黑暗中的光。

“这就意味着他的体液里含有这个病毒的抗体，如果我们能够提取出来，并制作成血清注射给携带者，那么所有携带者身上的病毒都将被杀死。”戴维斯博士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安德鲁身上做实验，来验证这个猜想。

听到这个消息虽然不太明白抗体、血清是什么，但是看戴维斯博士的神情，安德鲁觉得这个一直困扰着自己，让自己饱受排挤的怪病竟然能成为拯救别人的希望，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情。

三个人来到戴维斯博士的实验室，戴维斯博士从无菌箱里取出一套设备，看着那个又长又粗针管一样的尖端，不难想象那个就是用来抽血的。

“一会我先抽十组大概20毫升的血，可能会有些疼，不过很快就好了。”戴维斯博士给安德鲁的手臂涂上消毒用的碘酒。

“嗯。”安德鲁回答道。虽然安德鲁表现得与平常没有区别，但是卢卡听出他语气里隐藏的颤抖。

卢卡想了想站起来走到正坐在椅子上准备抽血的安德鲁右手边，语气里满是风流的调笑“前辈，这个针看起来太吓人了，我帮你挡着吧。”于是把安德鲁的头转向自己，双手附在他的脑后把他的视线固定在自己的腹部。

“你放开，又不是小孩子，我没事的。”安德鲁压抑住自己对疼痛的恐惧，强装镇定的说。其实他的内心希望卢卡别放手，在无助的时候能有人可以依靠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

“就不，我可看不得‎‎美‍‌‎人‍‌‍‌‎受‍‎‌苦，我这样抱住前辈就不去看那里了。”卢卡耍无赖道“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那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虽然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安德鲁鼻腔里充斥着卢卡衣服上的淡淡的洗衣粉味心慢慢平静下来。本来安德鲁的身体对疼痛特别敏感，这次那么粗的针头他竟然觉得也没有多疼。

抽完血，戴维斯博士极力邀请他们在家里住下，反正空房间多得是，而且这样也方便实验样本的采集。于是两人在戴维斯博士的盛情邀请下决定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等待实验结果出来。

等待的这段时间卢卡带着安德鲁在第一层船舱闲逛，给他介绍自己的学校，和他讲在自己在学校里学习的课程，以及发生的趣事。在听到卢卡在马术课上把一直以来像孔雀一样的与卢卡不对付的查尔斯王子捉弄的人仰马翻安德鲁不禁笑出了声。他心里有些羡慕又有些遗憾，羡慕他无忧无虑的青葱岁月，遗憾为什么不能早一点遇见他，这样自己那些灰暗的孤独时光会变得五彩斑斓。

“如果能早一点遇见前辈该多好，这样我们可以在无聊的宴会上一起溜走去买烤鸡，或者去实验室喂那些看似无害但是会咬人小白兔，其实我最想和前辈在夏日祭典在甲板上看烟花，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够了。”看烟火飞上夜空，一声轰鸣火树银花，万般流萤倾泻而下。点亮了整个夜空，映照海面的波浪都夹杂着彩色的光。而比天空更明亮的是对面那个人映照着烟花的眼睛。卢卡在脑海里想着画面，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安德鲁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被一种柔软温暖的情绪填满，像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软绵绵沉甸甸。

“或者我和前辈一起在教会生活，我们可以去军工厂，我撬锁的能力一流，肯定能找到不少的好东西。”卢卡转过头看向安德鲁，带笑的眼睛就像他描述的烟火。

“现在我已经很满意了。”安德鲁盯着他的眼睛，不假思索的说出了他以前根本不会说出口的话。

卢卡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然后牵起他的手说“走吧，我知道前面有一家好吃冰淇淋店。”

“你们终于回来了，这真的是可以载入史册的大发现。我在他的血液里发现了病毒的抗体以及可以杀死病毒的记忆细胞！”戴维斯博士看到回来的两人激动地迎了上去。

“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卢卡为自己老师夜以继日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而感到高兴。

“只不过有一个问题……”戴维斯博士举起手里一个小玻璃试管，里面装着晶莹剔透淡‌‌‍‎黄‎‎色‍‍‎的液体“谁来做第一个实验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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