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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洲洲刚知道小夜这些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洲洲想了想，说挺复杂的，但我们也没有因为这个就很激烈地吵架。

“不是没有预兆。

端午假期，洲洲和小夜在租屋里昏天黑地度过两天一夜，连外卖也不点，累了就睡，醒了就喝点水。洲洲抱住小夜，感觉万事愉快。

外面的世界都和她们没关系，真好。

一切都很好，直到小夜收到了一条微信，她出去了三四个小时，洲洲拿着手机看了几集电视剧，回来的时候小夜买了一堆很贵的日料。洲洲有些慌，她看见小夜半张脸都在淌血。

小夜说是摔的，但那一看就很像是被人打了。

给小夜处理伤口的时候，小夜忽然就靠在洲洲肩上。过了一会儿小夜对洲洲说，能不能你用那个玩具帮我弄一次。

小夜很软很好听地叫，洲洲很熟练地抚摸小夜的后颈和背。小夜‌‌‍‍高‎‌‍‌‎潮‍‌的那一刻，她用力抱紧了洲洲，非常用力，要把洲洲勒死在她怀里一样。”

我这段开头写‘没有预兆’的意思是说，在现实中，洲洲对小夜的事忽然有点怀疑就是从这天开始。洲洲和我说，她那时候还很天真，没有多想，觉得要给小夜一些空间。后来她读了小夜写的那些东西，听了些真真假假的传闻，才大约知道那天，是有个和小夜约炮过的学弟要小夜做他女朋友（当然小夜拒绝了他）。后来听说小夜做‎‌‍‎‌援‎‍‎交‎‌后他怒不可遏，因为他觉得小夜不是自己心目中神秘莫测的知性学姐，而是一个‌‎‍‌‎淫‌‌荡‎‌的‌‍‌妓‍‍‎女‌‍‎。于是他那天遇见小夜，质问未果后就动手打人了。

我惊叹这男的也太离谱了。

洲洲说还有更离谱的。

其实用‘离谱’来形容小夜全部客人（或‌‌‎‍炮‍‍友‍‌‌‎）并不妥当，只是得知身边相处的普通人竟也‌‎招‍‎‌‍妓‎‍‎‍约炮的那种惊讶。我试着仿写一下小夜的文字。

“那个艺术学院的男生做爱的时候冷冰冰的，他看着我都好像不高兴的样子，好像我是他不合格的作品。我倒是蛮喜欢他的，身材很好，ji8上毛很多，长得过得去之外，他话也少。所以破例和他多做了一次。”

“最最惊讶的是今天第三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看到他的时候我都吓死了怕被退学，结果他没认出我。不过大学教授就是不一样，特别有礼貌，难得和大学教授do，我故意叫得特别yin当，觉得有种见过世面的感觉。事后我故意和中介少收了他十块钱。就当是我piao了一次大学教授嘻嘻。”

再次说明，我的仿写真的十分拙劣，和小夜相比。不是境界文笔的高低，而是理论在实践面前的那种惺惺作态不堪一击。小夜的原文写得更露骨，用词多数情况下粗俗，但是整体行文很流畅，有些自己的个人风格节奏。

关于小夜的家世背景，洲洲和我说的很少。如果让我来写的话，我会虚构小夜是生长在家境殷实的书香门第，这样有反差会比较有趣。但是现实是小夜的家世就跟前几年很火的电视剧《欢乐颂》樊胜美和《安家》房似锦大同小异，自然，没那么戏剧性，但没有比它更好就是了。

我问洲洲看到小夜写的那些东西第一感觉是什么。

洲洲反问我看到小夜写的文第一感觉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觉得好精彩。

洲洲说她和我一样的感觉。

很怪对不对。洲洲应该生气，应该和小夜争吵。但是洲洲都没有。甚至洲洲直觉小夜并不是在虚构小黄文，她直觉那些都是真实发生在小夜身上的事情。或许是这些过于超出洲洲的世界，以至于洲洲无法做出愤怒的情绪，又或者洲洲早有预感小夜那些不堪的事情。洲洲和我说，她很难堪地问小夜写文的事情，小夜都承认了，也和洲洲坦白说自己有性瘾症。

我问她为什么不治疗？说句很不好听的话，或者她光约炮也可以，做‎‌‍‎‌援‎‍‎交‎‌毕竟很危险。

洲洲沉默了很久，她说这些她都想过，可是小夜的情况就只能演变成那个局面。洲洲还说不要用我们这种人的想法去套小夜，不然是想不通的。

虽然洲洲面色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我听着这话她说的还是有些生气的情绪在里面，我便也不好多问什么。

事后我认真想了想，小夜眼中的世界和我眼中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我觉得危险的事情，比如和陌生人做爱，在小夜那里完全算不上危险的事情，但是，也不能因此就认定这对于小夜来说是不痛苦的事情。

“端午假期都在家里不停do真的好快乐！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但是之后结果是好的。这可能是我最快乐的时候吧。人为什么不能分身啊。把我分成很多个，别的我出去接客，只留一个我在ta身边；或者把我爱的人分成很多个，让ta一直和我不停做不停做不停做把我做到烂为止。我相信那样我会连痛是快乐的，痛苦也都是快乐的。我爱的人好温柔啊，温柔到我自惭形秽到想死。”

以上是我仿写小夜的一段，是她朋友圈和发的文里唯一疑似提到洲洲的地方。在小夜的事情没有被捅出来之前，在事情在校园里成为连续几天的爆炸新闻时，在小夜消失之后，洲洲说整件事情没有一点点干系到她。

我只能评价一句小夜把你保护得很好。

洲洲说是吧。

其实说我没有一点庆幸是假的，不过我会听到有人在我面前谈论小夜，这时偶尔我也宁愿我被牵扯进去，可以从当事人的角度去说一说这件事。

洲洲这样和我坦诚说道。

我连忙摆手说洲洲你千万别这么想，不然他们只会觉得物以类聚，也会把你当成……那种人，没必要真的，这点倒是真的谢谢小夜。

洲洲笑笑，说这个她当然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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