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挂着解脱的笑容，像极了走到生命尽头的花，挂在枝丫上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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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向文轩听到有谁在叫他名字，自己好像被人抬到了车床上，救护车的鸣笛不停在耳边盘旋。

颠簸的车床，跳动的心脏，没有尽头的路。

坠入深渊前有人握紧了他的手，可向文轩不想要谁来拯救，若是无法同他一起遁入黑暗，所有的一切就没了意义。

崔知昭看着满床触目惊心的血迹，这个男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下去。

他明明已经那么虚弱，却还不死心地吊着一口气。

向文轩仿佛看见了崔知昭的脸，他紧紧地握住了崔知昭的手，虚弱地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的脸上挂着解脱的笑容，像极了走到生命尽头的花，挂在枝丫上摇摇欲坠。

向文轩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直到崔知昭凑近耳朵才听清，他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一句话，“齐恒对不起…我会减的，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求求你不要走，行吗？”

“不要走…”

向文轩每说一遍，崔知昭的脸色就要黑上一分，自己虽不知道向文轩口中的齐恒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无论是谁都没有立场插手别人的生活。

崔知昭把这种愤怒归结于身为医生的品格，世上到底有多少人不知道，能够正常吃饭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他见过因为厌食症面如枯槁的人，也见过饱受食道癌折磨，只能靠吊瓶维持生命的人。

面对眼前的向文轩，崔知昭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或许有气愤也有怜悯。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向文轩跌入了一个又一个噩梦，无尽的梦魇将他困住，意识在思绪外游离，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

那是向文轩来B市的第二年，他从阴冷潮湿的地下室搬到了简陋的员工宿舍。每天面对的是客人吃剩的残羹，以及溅的满桌的汤汁。

滑腻的油渍爬满双手，那种感觉无论用洗洁精洗多少遍都洗不干净。

他比别人不多什么，仅仅是十多厘米的身高和姣好的面容，这并不能让他的工作变得轻松。

可就是这十多厘米的身高，却让他在慌乱潦倒的青春里，遇见了他的月亮。

是一个冬天，B市还下了雪。

向文轩偶然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有个学校在找模特，他什么都没问冲着一千块钱，就乐颠颠地去了。

那天他裹上穿的发旧的羽绒服，花了两块钱坐了平时都舍不得坐的公交车，直奔花家地南街。

按照对方发来的地址晕晕乎乎地找到了教室，教室外的窗台上趴着一个正在抽烟的阿姨，那人见了他热情地招招手，掐灭了烟，“小伙子，新来的吧？”

彼时的向文轩傻里傻气地点了点头，不少学生陆陆续续地进来，脸上无一例外都是失望的神色。

“小帅哥，你在隔壁教室。”阿姨朝向文轩使了个眼色。

人群里充满着小声的抱怨，“凭什么啊，好不公平哦…”

男孩子们嚷嚷着，“我想画小姐姐，帅哥也行啊！”

“就是就是。”

只见那阿姨跟教授打了个招呼，便干脆利落地脱起了衣服，不等向文轩回过味儿来，就不耐烦地催促道：“傻愣着干啥呀？快过去啊，别耽误人家上课哟。”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意识错乱间向文轩突然回想起齐恒对自己说过的话，“向文轩，我们到此为止吧。”

“我想了很久，但我说服不了自己，你是你他是他，我做不到一直自欺欺人。”

“好。”两年前向文轩答应得干脆利落，但是有一句话他一直卡在喉咙里，整整卡了两年。

他其实是想问齐恒的，在他的心里自己到底有没有作为向文轩存在过。

向文轩嘴上说着好，身体却做着与之相反的事。

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自己花了一年追了齐恒身边，又花了两年在他身边留下。

从第一次见面到如今，他们已经认识整整八年了，期间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都是为了能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生活。

紧一点，更紧一点…

向文轩猛地惊醒，发现崔知昭正坐在自己的床前，见自己睁眼尴尬地起身准备离去。

“你怎么在这儿？”向文轩的声音哑的厉害。

崔知昭把手‎‍‎‌‌插‌‌‍‍‎进‍‌‌兜口，慌乱地解释：“我来查房。”

“医生也会说谎吗？”向文轩揶揄道。

他淡淡地看向不知所措地崔知昭，瞄了眼墙上的挂钟，不着调地调侃，“没有护士也没有陪同，大中午的，门诊医生查什么房？”

“我…我…”崔知昭羞红了脸。

向文轩没来由地心情大好，他不在乎崔知昭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帮我把窗帘拉开吧。”

他看着窗外，刺眼阳光洒在茂密的枝叶上，隐约还能听见蝉鸣，一切生机勃勃自己倒像是在拉它们后腿。

向文轩深吸一口气，望向崔知昭的侧影，“昨天，麻烦你了…”

听闻，崔知昭重新走到向文轩床边蹲下了身，炙热的目光让他忍不住别过头。

“向文轩，你不需要节食，更不需要催吐。”

“你很漂亮，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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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BQ！今天我晚了！（滑跪）

忍不住替向文轩解释一下，后面也会写到，主要是怕大家现在看着生气，所以提前吱个声。

他不是非的就死心塌地跟齐恒死磕，贱渣说白了还得要贱喜欢才能渣的起来，没有平白无故的喜欢，一个人要是从来没对你好过也喜欢不起来。（就说到这儿8hhhh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