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我什么都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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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拍摄定在九月二号，距离拍摄还有两天间隔。

刚从摄影棚回家的向文轩收到了齐恒发来的短信，他简单地交待了时间并提醒明天不要迟到。

冷冰冰的短信安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向文轩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齐恒甚至不愿意给自己打个电话。

台灯的光映得他面色惨白，脸上颧骨微微凸起，而自喉结向下直到小腹皮肤都在向内凹陷。

向文轩双手贴上了小腹，长舒了一口气，表情里还有几分自豪。

他做到了，虽然过程很难熬中途还去了趟医院，但好在自己没叫齐恒失望。他甚至想要感谢崔知昭，多亏了开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才让他最近几天食欲全无。

不过兴奋过后，喷涌上头的是后知后觉的难过。向文轩惊觉，今天似乎是齐恒这段时间里第一次主动联系自己。

齐恒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亦或许是知道，但并不关心。

向文轩没有多余的奢望，他只是想从齐恒那里骗来一句敷衍的寒暄。

就算是条流浪狗陪在身边那么久，也该有感情了吧？可齐恒没有。

不过他也怪不了别人，要怪就怪自己天生了副贱骨头，别人越不搭理他越来劲，踹了一脚都可以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不走。

只要齐恒晃晃铃铛自己就摇着尾巴过去了，哪怕是让他多等会儿呢？

三十一号是个周四，比起上次来要少了不少人。化妆室靠窗的角落，刚刚升起的朝阳恰好照在桌子上。

向文轩伸手想要去勾那缕阳光，却又扑了空，他的声音平淡的不真实，“你说什么？”

此时，齐恒拿着剃刀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后。

向文轩又问了一遍，“我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吧。”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知道你舍不得。”说完齐恒转身走向门口，“我去叫化妆师来。”

“舍得啊，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只见向文轩猛地起身将齐恒堵到了门背后。

他干涩地笑着，嘴唇贴上了对方的鼻尖，神色暧昧，“对你…我什么都舍得。”

紧接着，向文轩的十指穿过长发捧起了齐恒的脸颊，他一下咬住了齐恒的嘴唇狠狠地撒着气。

脾气发够了，向文轩后腿半步推开了齐恒，“剃吧，我要你亲自动手。”

向文轩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听着齐恒手里的剃刀嗡嗡作响，齐腰的长发一寸寸落下，像极了他一次次落空的希望，

齐恒眉头紧锁，他左手扶着向文轩的前额，右手慢慢挪动着。原本浓密的头顶逐渐露出青色的头皮，上面的头发短短的，有些扎手。

几分钟后，向文轩乌黑的长发被尽数剃光，光秃秃的脑袋狰狞又丑陋。但他看起来丝毫不在意，甚至还亲昵地搂住了齐恒的脖子，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好看吗？”

齐恒偏过头，在他侧脸轻啄了一下，破天荒地讨好道：“好看。”

“相信我，今天的show一定会特别很成功。”齐恒的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甚至声音都开始颤抖。

“你就只想着你的画展，可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向文轩嗔怪地说。

他勾着齐恒的手又紧了紧，“我在替你担心…”

“你猜猜我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以后你跟我上床没头发揪了可怎么办？”

齐恒没有说话，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颗药片递到了向文轩手里。

“这是什么？”不等齐恒回答，向文轩便一口含住了他的手指。

手指随着药片在口腔中搅拌，苦涩在舌尖漫开，温热的内壁将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包裹，灵巧的舌头不停地挑逗吮吸，直到整个药片完全化开。

向文轩通身被涂满了白粉，妆容更是放大了他所有疲态，龟裂泛白的嘴唇，还没长出的胡茬，以及青色的黑眼圈。

他指了指布满虫卵的透明玻璃箱，问道：“我是要进去吗？”

“对！”齐恒目不转睛地看着全身赤裸的向文轩，脸上多了几分痴迷。

还有谁能比向文轩更适合演绎腐烂的美丽？原谅齐恒想不到第二个。与其说他被向文轩吸引，倒不如说他折服于自己创作的艺术。

齐恒帮向文轩盖上了头顶的盖子，箱子上面有两个换气口以供呼吸。

几个助手把玻璃箱推进了展厅，齐恒看着向文轩离去的背影激动万分。

他痴迷地注视着向文轩突起的背脊，松弛的皮肉，和紧贴胸腔的肋骨，最后亢奋地摁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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