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绝望，因为这一个吻将两人的悲喜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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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楼梯间，向文轩就碰见了站在自己家门口的崔知昭，他手里拿着药手足无措地挠着头，“不好意思啊，刚刚走得太急。”

“这个给你。”他把袋子递给了向文轩，尴尬地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向文轩凝视着崔知昭，双眼通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时，齐恒不嫌事大地从门背后走了出来，故作亲昵地揽过向文轩的肩膀，朝陌生的男人挑眉道：“请问您是？”

“我男朋友。”向文轩冷漠地甩开齐恒挂在自己肩上的胳膊，走到了崔知昭面前，对他拼命地挤眼。

沉默又窒息的氛围从三人周围弥漫开，齐恒似笑非笑地看着向文轩的背影，“是吗？你交了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那现在你知道了。”向文轩背对着齐恒，声音冷得像是结了一层霜。

他注视着崔知昭，脸上淌过两行泪，打湿的睫毛在空中轻轻颤抖，目光中甚至有祈求的意味。

崔知昭做了一番心理斗争，纠结几秒后将向文轩拉进了自己怀里。他不知这样算不算是趁人之危，可他的确不想再见到向文轩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了。

向文轩理应活得更快乐，更洒脱。

崔知昭擦去了挂在向文轩脸上的泪，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冒犯一下。”

话音刚落，一个温柔的吻便接踵而至，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额头。

谁知向文轩竟勾住了对方的脖颈，将嘴唇贴了上去，他吻得动情又投入像是真的热恋。

咸涩的泪水在舌尖散开，向文轩的无法控制地留泪，他演得越逼真心里就越难过，什么自己和齐恒变成了不得不兵戎相见的样子。

崔知昭没有推开他，而是耐心地配合着哽咽的向文轩换气。嘴里的咸涩每多一分，他悬着的心就会往下沉一寸。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绝望，因为这一个吻将两人的悲喜相连。但他无法想象向文轩是以一种何其悲壮的心情亲吻了自己。

齐恒的表情像是看了一场好戏，他双臂环抱着倚在墙上，等待两人你侬我侬地分开后走上前去。

“你好，我叫齐恒。”他跟崔知昭打了个招呼，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向文轩一眼，继续说道：“向文轩的朋友。”

齐恒？这个名字好耳熟，崔知昭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疯狂地在脑海里搜索着有关的信息。

他想起来了，有一天晚上，半睡半醒的向文轩握住了自己的手，嘴里反复嘟囔的正是这个名字。

“齐恒对不起……我会减的，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崔知昭回想起第一次和向文轩见面时的情景，那时的他简直就像个刺猬，而自己一眼就看见了他手指的疤痕。

凹陷的颧骨、骨感的脊柱、病态的消瘦，原来罪魁祸首正站在自己面前。

崔知昭把向文轩护在了身后，朝齐恒伸出了左手，“你好，我是崔知昭，向文轩的男朋友。”

齐恒没有动作，脸上挂着奇怪的笑意，“崔先生确定要和我握手吗？”

向文轩拦在两人中间，打断了齐恒欲言又止的话，果不其然，齐恒总会有一万种方法恶心他。

“你今天就住在我这儿吧，都这么晚了。”向文轩拽了拽崔知昭的衣角，殷切地盼望着他点头，为此不惜僵硬地撒起娇来，“行不行嘛？”

任谁都能看出向文轩不愿意再与齐恒交谈。

“好。”崔知昭自然地搂过向文轩的腰，抱歉地朝齐恒微微颔首。

“我明天还要录节目，就不请你去家里坐了。”向文轩嘴上说着客套话，脸上却没有半分欢迎的意味。

临别前齐恒朝崔知昭递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闭了嘴。

向文轩拿出钥匙打开门，一直等到电梯缓缓关上才尴尬地从崔知昭的怀里起身。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他垂下头神态阴郁，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走去，“进来坐一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

崔知昭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墙壁上的挂钟，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茶几堆满了未开封零食，他又想到了那个导管，心里很不是滋味。

向文轩端了两杯温水放在了崔知昭面前，在他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开口时，对方却先说话了。

“你下午问我想不想跟你谈恋爱…是因为他吗？”崔知昭的语调很平静，平静得过分。

四目相接，暗流涌动。

一时间，向文轩心底闪过几分愧疚，他抿了抿嘴角诚恳地向崔知昭道歉：“对不起。”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崔知昭连连摇头，眉毛几乎拧成了一股绳，“代偿行为是本性，所以你不欠我什么。”

“还记得你住院的第一个晚上拉着我的手都说了些什么吗？”

“你在道歉，说你会减的。”崔知昭眼里闪烁着微光，“当时我就在想，这是多么残忍的话啊。”

“我知道不该站在个人的立场去评判你的感情，但是，如果是因为他。”崔知昭指着满桌的食物咬紧了牙，“不值得！”

“一个人说他喜欢你，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还让你一味地付出，那样的感情不叫喜欢，叫白嫖。”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喜欢值得你用健康去交换。”

崔知昭的话字字诛心但又句句在理，向文轩只能无奈地苦笑，可不就是白嫖，更何况齐恒从来也没说过喜欢他。

是他自己非要一个劲儿地倒贴，现在再来指责齐恒，他有什么脸？过去的事权当是他自作自受。

向文轩无望地看向窗外，执着太久的感情或许早就变了质，但放下又舍不得。他于齐恒是如此，他知道齐恒于唐舜更是如此。

你说齐恒喜欢现在的唐舜吗，可能不见得，他执着的不过是一个符号化的记忆，就像自己怀念的也是几年前的齐恒。

道理向文轩都懂，可自己对齐恒的喜欢，怕是坚持不到等他想明白的那天了。

齐恒不是希望自己离他远一点吗，从今往后，自己照做就好。

崔知昭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起身道别，他知道向文轩需要时间来独立地消化这些情绪。

他看着一言不发的向文轩，轻轻地拍了拍对方光溜溜的脑袋，“走了，我下午说的话别忘了。”

刚推开门，向文轩沙哑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你过来的时候都听到了多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崔知昭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向文轩苦涩的脸色挤出一丝笑，“还是说假话吧。”

“向文轩，我不想骗你。但如果你在意，我就是什么都没听见。”

房门被崔知昭轻轻地关上，屋内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崔知昭刚下楼就遇见堵在楼下的齐恒，齐恒朝他吹了个口哨，“呦！不是说过夜吗？”

见他没搭理自己，齐恒又继续嘲讽道：“向文轩那个演技也只能骗骗自己。”

“还真把自己当东西了。”

崔知昭本想就这么走开，但当他听见齐恒这么说还是没忍住回击，“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怎么？就那么宝贝，连说都不让说？”齐恒笑了，“抱歉啊，不入我眼的东西，我乐意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不入你眼的东西是很多人珍视的宝物。”

齐恒夸张地笑出了声，“很多人不会是指你吧？”

“恕我直言，你配不上他的爱。”

“崔先生说话真有意思，我不配你就配了？”

“我配不上配还不由您说了算。”

“所以呢？就这么一个二手货还当个宝一样供着。”齐恒大方地摊了摊手，“想要直说嘛，我早就玩腻了，让给你好咯。”

崔知昭没有理会齐恒幼稚的激将法，他眼神轻蔑地扫过对方，“我会帮他绕过你这颗歪脖子树。”

“不一定是我，但一定不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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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准确的说是今天（8.25）请个假(●'◡'●)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