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挺好笑，对万物都慈悲的人，往往对自己最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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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一切都让向文轩深感疲惫，他窝在沙发里任思绪乱舞，转眼就过了午夜。

就着茶几上的水把药含进嘴里，还没咽下，苦涩的味道就在舌尖散开，惹得食道一阵收缩。

向文轩干呕着，差点没把刚吞下的药片吐了出来，反流的胃酸让他咳地撕心裂肺，这一天他好像都没吃什么东西。

明天还有录制，他提醒自己该睡了，但他现在清醒得很，没有一丝困意。

像是记起什么，向文轩晃晃脖子站起来，朝卫生间走去。他站在拖布前犹豫了好几秒，最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崭新的毛巾。

来到楼梯间一股强烈的耻辱感爬上心头，到头来受人欺压的是他，收拾狼藉的还是他。

向文轩缓缓蹲下，用毛巾擦拭着地上未干的水渍。吸水的毛巾逐渐变重，潮湿萦绕在指尖如同羞愤挥之不去。

他捡起那个被齐恒狠心扔下的蛋糕，带回了家。

若是任它放在这儿，这样一个炎热的夏，还不等被人发现就会坏掉，他于心不忍。

其实挺好笑，对万物都慈悲的人，往往对自己最狠心。

刚关上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便凭空响起，谁会在这个点给自己打电话？

向文轩将蛋糕放在茶几上，去卫生间冲了冲手，他甚至没看来电显示就把点话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何洁怒不可遏的声音，“向文轩！！！”

他把电话移开了些，生怕何洁的唾沫星子顺着电话线喷到自己脸上。

“很好，既然你还没睡那我就墨迹了。”可以很明显地听出何洁此时压着火，她的话像是骤起午夜里的狂风，预示着一场暴雨，“你上午干什么去了？”

既然何洁能在这个点找自己，撒谎自然也就没有意义，向文轩沉默一阵，反客为主，“姐，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我听着呢。”

“你也会不好意思？”

“没不好意思，你都知道了，我干嘛还傻了吧唧地重复一遍。”

“还挺会给自己省事。”何洁气得血压骤增，一时间怒不择言，“向文轩，你真是狗…”

“狗改不了吃屎？”向文轩笑了，他高兴的是何洁终于把心里的不痛快给骂了出来。

虽然她总是唠唠叨叨招人烦，但有一点母庸置疑，如果非要说这世界上有人对他真心实意的好，那个人只能是她。

“你也别怪我说的难听，他要是但凡为你考虑过，这事都绝对不会找你。”

要是条件允许，何洁真想戳着向文轩脊梁骂他没骨气，“你说你，跟他分开两年多了吧，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到底惦记他什么？”

甜腻的味道透过摔烂的盒子钻进鼻腔，向文轩从厨房找来个勺，里面的蜂蜜炼乳早就被摔成一滩烂泥。

倒胃口的样貌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这个蛋糕与自己当真绝配。

“不知道，可能是惦记他活好吧。”向文轩自嘲着跟何洁开了个玩笑。

他将勺子里的稀泥送进嘴里，琢磨了些味儿出来，自言自语道：“你看那么久了，他还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多不容易。”

心细的何洁一下就抓住了他的弦外之音，“你是觉得齐恒了解你，所以心甘情愿把软肋交给他。”

“那我问你，你有敞开过心扉，有给过其他人机会吗？”

“你没有。”

两人陷入了无言，向文轩安静地吃着蛋糕，眼泪糊了满脸。

何洁头疼至极，好好的经纪人却总要客串心灵导师，“年纪小的时候老觉得自己遇到的就是最好的，没得到就一直惦记。”

“但是你往前走，走的足够远回头再看，那些东西其实不过如此。”她语重心长地说：“多去接触一些人，别给自己画地为牢。”

向文轩应付着点了点头，她说的那些自己未尝不懂，可懂了和会做终究是两码事。

开导的话讲完，何洁盘算着跟向文轩说正事了，她清了清嗓语气略微严肃，“上午的画展，有人拍了照卖给了媒体。”

“底片买下来了，你下次做什么决定之前好歹通知我一声。”

向文轩闷声道了句谢，他总是给何洁惹麻烦，何洁却每次都善后妥当了再告诉自己。

“先别急着忏悔，我是想跟你说，这次的事儿是梁远文帮忙处理的。”

“梁远文？”向文轩有些惊讶。

“嗯，下午找人的时候他联系了我，说是跟那家媒体挺熟的能搭上线。”

“花了不少钱吧？”

何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向文轩没劫后余生就算了，竟然还有心思跟自己逗闷子，“是啊，花了不少呢。”

“所以你可得好好给公司卖命，以后我要是再听说你跟vivi抱怨通告太满，老娘就把账单甩你脸上。”

“嗯嗯。”向文轩的表情应付的不能更应付，他轻轻皱眉问：“你觉得梁远文可能平白无故帮我吗？”

“你入行这么多年白干了？”

“啧。”向文轩忍不住咋舌，“我说的是反问句，你说他图什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要是迫不及待想还他人情，等过几天开机了就去问他。要不是，你就等着，等着他什么时候找来你再说。”

向文轩猜测，“难道是不想影响电影？”

“平时早点睡少做点白日梦。”何洁连忙打住了他不切实际的畅想，“这还没开机，片方换你不是更快。”

“再说了，他又没投资何必操这份心。”

挂钟的时针指到了一，向文轩催促着何洁快去睡觉，“你快去睡吧，孕妇就别熬夜了。”

“现在知道心疼我了？怎么没见你做傻逼决定之前体谅一下我呢。”何洁摆摆手，“行了，我这就睡，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还得起来。”

他惊讶于何洁对自己的日程了如指掌，挂电话之前问道：“你的预产期还有多久？”

“快了，顺利的话应该能陪你进组。”

“算了吧，山里条件不好。”向文轩拒绝了何洁的好意，于公于私自己都想让她多休息休息，“到时候的事到时再说，我困了，晚安。”

“晚安。”

他服下几粒褪黑素，躺在沙发上，又一次从午夜睁眼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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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最近会断更一段时间，大概到9月初，因为学校有些事要忙。（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