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隔空相望，炙热的目光穿过黑暗穿破玻璃，弥漫的感情在两人周围筑起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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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恒当真就这怎么走了，向文轩本以为对方会再纠缠一阵，不过就这么走了也好，他害怕这样继续下去感情会先于理智决堤。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沉寂，若有所思的不止向文轩一人，贺星咬着筷子小口小口地抿着眼前的汤。

贺星看着向文轩的背影似乎准备说些什么，筷子在碗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咬紧了嘴唇，“哥，刚刚那个人是在追你吗？”

“啊……”被叫到的向文轩还在晃神，他攥紧了衣摆含糊其辞道：“嗯，算是吧。”

“那哥你喜欢他吗？”

向文轩摇了摇头，眼眶变得湿润，他从茶几的餐巾盒里抽出两张卫生纸，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这两天降温，记得多穿点衣服别感冒，我好像就有点感冒了。”

“对不起啊，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贺星的语气听上去十分自责，他的睫毛耷拉着像是随时都能掉下泪来，“生日礼物今天可能来不及了，不过明天会补上的。”

“肯定比他送的还要贵还要好！”

向文轩放下手中Burberry的风衣，走到了贺星面前，眼前这个执拗的小孩正目光澄澈地望着自己。

像是怕对方不信，贺星不满地撇嘴强调，“真的！”

“Heritage Trench系列本来就很普通啊，他难道不知道您是模特吗，送礼物之前也不做做功课。”

向文轩差点被这较真的言语逗笑，他轻轻拍了怕贺星的脑袋，“不用了，我怎么好意思收你的礼物。”

“要的！”贺星拽住对方的衣角不容置喙，“本来下个月也就计划好要送的，你先别急着拒绝我。”

甜腻的语气像是在撒娇，但向文轩却没有从中听出任何不妥，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全部心思都落在了那件不起眼的风衣上。

正如贺星所说Burberry的风衣Heritage Trench是最普通的系列，但这是他多年以前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奢侈品牌。

他见别的模特穿过，驼色的面料很衬肤色，剪裁干净利落，经典的格子内里又极具标志性。

向文轩想，如果齐恒穿上也一定会很好看，那是他刚做模特的第一年，他用攒下来的钱买下了这件风衣。

彼时的齐恒还没有毕业，他们住在一起，耳鬓厮磨从清晨到黄昏从午夜到黎明。

齐恒会给他买喜欢的蛋糕，也会冒着大雪站在校门口等他，最重要的是那时的他生活里还没有唐舜，向文轩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明月高悬，更不知道对方为他落下的每一粒铅灰，都是在追忆无可重来的似水年华。

那之后，他见过许多漂亮衣服，穿上身的高定更是数不胜数，但再没有一件能够如此牵动他的情绪。

单薄的风衣像是利刃，把回忆的黑匣划了一个小口，酸涩的情绪止不住地往外涌。

如今，齐恒把崭新的同款风衣还给自己，像极了投桃报李，只是那么多年过去，对方愣是没想起来涨点利息。

向文轩吸了吸鼻子把手中的纸巾攒成一团，将还没冷透的汤推到了贺星面前，“再喝一点吗？”

“不了。”贺星看懂他低落的情绪，利索地收拾起了碗筷，“您明天不是还有早戏吗，等会儿早点休息吧。”

向文轩摆摆手拦住了贺星，“放这吧，我来收。”

“那我就不打扰了。”走到门口的贺星幼稚地折返回来，他从包里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火焰又一口气吹灭，“祝你生日快乐！”

贺星走后向文轩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说好收拾的碗也被扔一旁。夜风牵动树枝，树叶沙沙作响，他看着楼下自始至终没有熄灭的车灯，看了很久很久。

客厅的灯一早就被关上，但齐恒却像笃定房间里有人，目不转睛地抬头凝视着窗户的方向。

他们隔空相望，炙热的目光穿过黑暗穿破玻璃，弥漫的感情在两人周围筑起围墙。

突然向文轩的手机屏幕亮了，齐恒给他发来了条消息，短信的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能不走吗？

聊天框中，向文轩显示着正在输入，他的字还没打完齐恒就拿着车钥匙走了上来，向文轩听见他的脚步声来到门前。

齐恒直直地站着没有敲门，他背靠着门框低声说道：“向文轩我想你……”

一瞬间房门被打开，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与他迎面撞个了满怀，向文轩打开了门，齐恒一把他将拥进怀里。

他的胡茬还带着水汽，贴在脸上稍显冰凉，他环住向文轩的手指甚至在颤抖，想要拥紧却迟迟下不了决心。

这一次他没有说对不起，只是在得到回应后将下巴嗑在对方的肩上，青色的胡茬刚刚冒头，扎在身上又痒又疼但向文轩却没再推开。

向文轩拨开齐恒额头的碎发，小心翼翼地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齐恒没有说话而是吻上了对方的唇，那是一个湿热又绵长的吻，起初向文轩还能假意抵抗，但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沦陷其中。

自己仿佛被施了魔咒，被牢牢地禁锢在齐恒身边，他是他的战俘，替他摇旗呐喊，为他战死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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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下存稿，如果11月写不完，12月初可能会断更一段时间，提前吱一声（咕咕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