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破镜是圆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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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雨夜，崔知昭抱着虚弱的向文轩再一次折返到医院，他火急火燎地把人送到急诊，手足无措地在大夫身边询问情况，俨然忘记自己也是一名医生。

毫不意外他被大夫一顿臭骂，回想起对方鄙夷的眼神更是羞愧的无以复加，他有什么资格以医生自居。

没完没了的雨从半夜下到白天，崔知昭守了向文轩一夜，这一整晚两人都没有合眼。

向文轩盯着白色的天花板一直发呆，崔知昭反反复复从椅子上站起来确认门窗已经关严，外面雷声大整个房子都恨不得抖两抖。

早上七点多，打完点滴的向文轩才慢慢睡下，但他睡得一点也不踏实，微弱的鼻息在每一次雷鸣后停顿，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臂把被角抓牢怎么也不松开。

入冬的北方本就昼短夜长，加之暴雨的缘故显得天色更加昏暗，头顶的乌云迟迟不肯散去，沉重的情绪萦绕在惴惴不安的心里。

崔知昭拿起手机联系了vivi，电话里他简单地交代了现在的情况，向文轩目前是安全的，他继续呆在这儿只会徒增尴尬。

“让vivi去我家里把手机拿给我吧。”虚弱的声音从背后的床榻传来，“密码是744364。”

“你醒了。”崔知昭没有回头，他走到窗前把被风吹起来的窗帘又拉了回去。

“嗯，其实没睡熟，辛苦了你守了我一夜，回家休息吧。”轻飘飘的话像是飘渺的烟，还没来得及握住就被吹散了，“放心，不会做傻事的。”

崔知昭点了点头穿上了外套，“嗯，我等她过来再走。”

“我后天就要进组拍戏了。”向文轩整理着措辞，不知道怎么开口，“其实我挺后悔的，要是那天没有挂你的号就好了。”

“要是你没有把名片递给我，要是我没有打你电话……”

他借开玩笑的名义说出了难言的心里话，“那样的话我就不会认识你。”也不会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你是这么想的？”崔知昭落寞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抱歉，妨碍到你的生活了。”

“是啊。”向文轩认真地跟对方打趣，他带着微笑的面具手持利刃，趁其不备一刀扎进了对方胸口，“所以以后别再多管闲事了。”

你不该守在一堆垃圾旁，你是太阳不能为了我这种人暗了光芒。

“对了崔医生，你还是单身吧？”向文轩兴致勃勃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仿佛真的在乎答案一样，“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帮你留意一下。”

崔知昭叹了口气，“向文轩，你不用这样。”

话说到这个份上未免有些难看，他知道对方急于和自己划清界限，他也早料到了这样的结果，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只不过这样的割席，太伤人了。

“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他留给对方一个淡淡的笑容，将难过不着痕迹地藏了起来，“以后记得好好吃饭，别再催吐了。”

崔知昭退出病房时轻轻扣上了门，孤零零的背影越来越远，房间内向文轩只能只见逐渐远离的脚步声，‘咚咚咚’的声音砸在泪腺上惹得满嘴咸。

离开住院楼的崔知昭并没有走远，他坐在冷冰冰的凉亭里等着vivi来，细密的雨丝被风吹到肩上湿了一片，可他没有带伞。

“哥？你怎么在这儿？”

崔知昭疲惫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歉道：“对不起昨天冲你发火让你受委屈了，是哥不对。”

“我跟你道歉。”

vivi一副难以置信地表情看着崔知昭，她踮起脚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心里直犯嘀咕，这也没烧啊，“你傻了？这样说话怪恶心人的。”

“还生哥气呢？”

“滚！你不是我哥，你把我那傻逼哥哥还给我！”

“崔欣慰你骂谁呢？”崔知昭轻轻在眼前这个丫头片子脑袋顶敲了两下，“诚心诚意跟你道歉你还来劲了。”

见崔知昭恢复正常vivi才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人没事。

“你们周一要进组了？”

“嗯，怎么？”

“这几种药认得清吗？”崔知昭目光躲闪着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直到vivi点头他才继续说道：“你记得盯着向文轩吃药，随你是愿意哄着还是逼着反正一定要看着他吃下去，要是实在不行就去跟他经纪人讲。”

“剂量名称我晚一点发给你，还有啊，你注意点看着他别催吐，少吃点褪黑素。”

“要是组里的盒饭不好吃，你就想想办法，别让他不吃饭。”

“不是，我上哪去给他弄好吃的？”vivi被崔知昭的迷惑发言给逗笑了，“这年头助理还必须会打猎吗。”

“贫的你。”

vivi环抱起双臂纳闷道：“你自己去跟他说不就好了？山里又不是没有信号。”

这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的领悟力简直让崔知昭自愧不如，他要是方便跟向文轩直接讲就不至于搁这儿废话这么久。

“向文轩他…现在还不到九十斤，第一次进ICU是我送进去的。”崔知昭正要点烟却发现兜里空空如也，他有些烦躁地清了清嗓，“别让他出事儿，你是我妹妹，所以我信得过你。”

vivi半懂着点点头，“对了哥，昨天文轩哥楼底下那个人是谁？”

“不清楚，可能是熟人吧。”崔知昭厌恶地皱紧了眉头。

“哦哦哦，我今天去拿手机的时候看见他了，他问我文轩哥去哪了，我跟他说生病住院了。”

“你把地址跟他说了？”

“没有，他听我说完就走了。”

“那你留意一下别让他找过来，向文轩不想看见他……可能也不太想看见我。”崔知昭撑开了伞催促vivi上去，“快走吧。”

vivi挥了挥手快步离开了，没多久崔知昭手机里受到了对方发来的一条微信，上面写着：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听完崔知昭的话vivi心里挺不是滋味，虽然她大部分时候都十分嫌弃崔知昭，但在极少数情况下自己还是崇拜他的。

她敬佩于对方甚至可以说有些泛滥的慈悲，对生命珍惜，对死亡敬畏。不得不说一身白衣的架势还挺人模狗样。

病房里静的出奇，vivi没有想到她口中的男人竟然赫然在目，他站在病房的角落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

“你干什么？！”怕吵醒向文轩vivi只好压低声音，“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我只是过来看看。”

“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vivi板着面孔作势拿出手机，“你再不走我就叫人请你走了。”

其实这话她自己也说的没底气，向文轩住院这事儿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何洁。

“你是向文轩的助理吗？”齐恒从袋子拿出一个破破烂烂的雕塑交到了对方手里，“能不能拜托你把这个交给他。”

“拜托了！”这就话说的异常诚恳，伴随着九十度的鞠躬，让人不忍拒绝。

vivi思索两秒后摆了摆手，“你放在桌子上吧，放了就赶紧走。”

齐恒刻意多走了几步，把打碎又粘好的雕塑放在了床头，粗大的针管扎进纤细的胳膊，惨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

他把碎了的雕塑拼了起来，不知道满目疮痍的感情还能不能重归于好。

齐恒跨出门槛的下一秒一滴眼泪滑落到了枕头上。

道理谁都懂，但是……齐恒，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一种破镜是圆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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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要说……因为三次一些事这里打算停更一个月，然后微博有个抽奖以表突然停更的歉意。

微博@筠山是个有趣的人

最后说个一个算不上彩蛋的彩蛋：试试九键输入7443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