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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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找到我的？”犬夜叉往火里添了根柴火，好奇问道。

“哞~”

“算了，我也听不懂。”

犬夜叉打了个哈欠，盯着四处摇摆的火苗，安静半晌又觉无聊，决定勉为其难地对牛说话。

“喂，我问你件事，不准告诉杀生丸啊。”

“哞~”

“他都不吃东西的吗？”

阿哞摇头，两个一模一样的头看起来特别怪异。

“啧，当大妖怪真好。”犬夜叉话里掩不住羡慕，“我以前也特别想成为全妖。”

他捡起脚边的细木棍整了整火堆，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是不属于我的。”

阿哞直勾勾地看着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怎么变‎‍‌‌成‌‌‍人‎‎就善感了起来。

犬夜叉揉了揉它的耳朵，说道:“说了你也不懂。”

“哈……好困。”

虽然嘴上哈欠连连，他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说来他还是不信任阿哞的，毕竟阿哞跟他一样都是贪睡鬼。

“喂，我跟你打个约定。”犬夜叉眼皮已经贴在一起了，闭着眼跟阿哞说话。

“哞~”

“我先睡几个时辰，之后轮到你睡。”听见阿哞的叫声后，犬夜叉终于放松地睡过去。

以前他都能撑到天亮，但这几天由于圣灵水的作用，他在半妖时都经不住，更何况现在是人类形态。

阿哞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自己一动不动，跟一尊佛像似的。不仅是因为它体贴，而是主人正朝他们一步一步缓缓走过来。

杀生丸蹲下来，仔仔细细地观察人类形态的犬夜叉。

作为他们共同特征的银发已经完完全全地成了人类的黑发，毛绒绒的兽耳消失不见，代替它们的是玲珑小巧的人耳，原本就不算大的骨架变得很小，皮肤下的血管看起来也很脆弱。

这只蠢狗现在完全就是个人类，杀生丸想着。

比起刚才在洞外看见时的冲击感，犬夜叉微微皱着眉头的睡容，更让杀生丸感到世界的魔幻。

杀生丸从来不愿去深入了解任何一个人，而犬夜叉硬生生闯进他的生命中，他的出生，四十九年前的重逢，每一次都像个入侵者一般，让他又气又恼，偏偏无从下手。

“真弱小。”杀生丸轻声道，手不自觉地撩开遮住他眉眼的黑发。

犬夜叉不安地动了动身体，没有醒来。

杀生丸动作顿了顿，皱眉看着犬夜叉，睡得不安稳？

他催动手中的迷剂，悄悄地凑近犬夜叉的鼻子。除了年幼时的练习外，他没有使用过这个能力，没想到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阿哞惊讶地看着它的主人，只见主人弯腰抱起犬夜叉，典型的公主抱，脚步稳健地走出山洞。

杀生丸做事凭心情，自然不会去深究为何，想这么做就做了。

“唔”，即使吸入了迷剂，犬夜叉睡梦里依旧不甚安稳，因为杀生丸的动作不由地轻哼。

缺乏安全感的人在睡眠时喜欢抓些什么东西，而杀生丸身上的铠甲阻碍了犬夜叉无处安放的手。

杀生丸停了下来，神色复杂地盯着犬夜叉，他不知道自己能纵容这人到哪一步，把犬夜叉放在阿哞背上，他动作迅速地解下铠甲。

若是阿哞会讲话，肯定语无伦次地表达它极度的震惊。

脱掉铠甲后，杀生丸又将犬夜叉抱起，任他像小狗似地凑上来抓紧他的衣服，他低头看深埋在自己胸口的犬夜叉，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杀生丸罕见地没有飞回去，而是步行，怀里抱着一个快成年的人类少年，也不嫌累。

似乎与这个蠢弟弟好好相处并不难，自己也不是那么讨厌他，如果他有自觉与人类保持距离的话，杀生丸边走边想道。

也许是同理心作祟，杀生丸回去时刻意避开了刀刀斋，将犬夜叉安全地带回了房间，而他在太阳升起来时亲眼看见了墨黑的长发逐渐变化的过程。

杀生丸很难描述这个场景，有些像黑夜里逐渐点亮的点点繁星，也有些像昼夜之间海岸线上升起的朝阳。他像是看到奇迹般心绪激动，要不然心怎么会跳得这么快呢？

次日日上三竿时，犬夜叉堪堪醒来，他睡眼惺忪地盯着屋顶，半晌才发现不对。

“咦，我不是在山洞吗？”犬夜叉疑惑道。

“哞。”

“你带我回来的？”

阿哞心虚点头。

“有没有人发现？”犬夜叉追问道。

阿哞迟疑了下，像是要点头，又摇头。犬夜叉不知道它的意思是“没有”还是“不知道”。

肚子咕噜一声，犬夜叉不好意思地看了阿哞一眼，见它好像没听到似的，微红的脸色才消退些。

他走出屋子，在院子里打起一桶井水。清凉的井水拍在脸上，缓解他昨日的忧虑和劳累，偷偷地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后将两桶水抬进屋内。

把阿哞赶出去后，他才脱下衣服，房里没有可以冲澡的地方，只能拿条布巾擦身子。

别看犬夜叉每天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他可是很爱干净的，有机会都会将自己收拾妥当。

“阿哞，你别跟着我。”犬夜叉穿好衣服走出门，对阿哞命令道。

“哞~”

“我不会走远的。”见阿哞停住跟随他的脚步，犬夜叉满意地窜进山林里找猎物。

凭着多年捕猎经验，犬夜叉很快抓到一只野山鸡，摘了几个果子。他一手提着鸡，一手握紧袖子不让果子掉出去。

犬夜叉不喜欢生食，只好去找水源，他蹲在小溪边，混着冷水艰难地拔鸡毛，好一阵子才把鸡毛拔干净，爪子割开鸡胸脯，将内脏等脏东西干净利落地处理掉。

在做这些事情时，他始终竖着听四周动静，处理好鸡肉后才吁出一口气，很好，到现在也没人发现他在做这件事。

“这只鸡看起来好好吃。”犬夜叉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架起火来。

犬夜叉烤鸡的功夫一流，他不是干干地烤，而是找到圆滚滚的辣椒，将其洗净捣碎撒在肉上。

一整只鸡和几个甜果子入肚，犬夜叉发出幸福的喟叹，他躺在地上揉着微凸的肚子，心里满足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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