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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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走近犬夜叉的屋子时就发现他不在里面，而阿哞一脸乖巧地向自己示好。

“他去哪了？”杀生丸问。

“哞。”(他说不会走远。)

“你留在这。”

他寻着犬夜叉的气息，不一会就找到在树荫下躺尸的小狗，身边散落动物的骨架。

饿了？杀生丸若有所思地看向犬夜叉，他才知道原来半妖需要进食，但应该不像人类一样一日三餐。

他掩住身上的气息，站在不远处的树上，静静地盯着犬夜叉的动作，和他以前常做的那样，站在山顶看着这个蠢弟弟东跑西跑。

也许是看着犬夜叉独自开心有些不爽，杀生丸渐渐放出被遮掩住的气息，轻轻一跳落在他面前。

“犬夜叉，你在干嘛？”杀生丸明知故问。

“你怎么来了！”犬夜叉惊慌地看向杀生丸，瞥了一眼本来就没打算收拾的鸡骨头。

若这骨头成一堆，他还好掩盖，只是由于他的吃法太过豪迈，鸡骨头遍地都是，想在杀生丸眼底蒙混过关比登天还难。

“来确定愚蠢的半妖是不是还活着。”

“哼，放心，活得白白胖胖的呢。”

犬夜叉想起上辈子珊瑚生了个小子，接生婆用“白白胖胖”来形容健康，他也就顺口这么一用，想收回这话时已经来不及了。

杀生丸看了眼他猴子似的贫瘠身材，嘲笑道:“果然愚蠢，用错成语。”

犬夜叉羞着脸，嘴硬道:“我就是觉得自己白白胖胖，关你屁事？”

“撒谎精。”

“恶鬼！”

“半妖，皮痒了？”

“是你嘴痒了吧，专门来找骂。”

“昨晚去哪了？”杀生丸突然将话风转开，试探他是不是真的不信任自己。

“我……”犬夜叉脸色一白，一时忘记掩住眼里的惊慌。

“嗯？”

“我身体不舒服。”犬夜叉安慰自己杀生丸不会知道的。

“哦，所以不在自己的屋子？”杀生丸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我……我只是出去透口气，屋里太闷了。”犬夜叉轻咬下唇，一副抵抗的小模样。

杀生丸审视般地看着他，半晌，怒气冲冲地训了句“蠢狗”，拂袖而去。

林中较密闭的空气因杀生丸的大动作带起一阵风，原本摇摇欲坠的树叶缓缓飘落，犬夜叉不解地看着杀生丸离去的背影。

杀生丸在气犬夜叉的不信任，他不喜欢掌控不了的事物，而犬夜叉正是他遇见的最大的变量。

其实杀生丸没有捋清楚，对于犬夜叉而言他只不过是一百多年没见面的名义哥哥，要他交付真心为时尚早。

两人的关系似乎比之前僵了些，虽然照样拌嘴，但连刀刀斋都能看出来杀生丸对犬夜叉的态度冷淡了不少。

而犬夜叉焦虑着杀生丸到底有没有看见他人类的样子，相处变得不自然起来，每当触及杀生丸偶尔掠过的目光，他下意识地避开，而当他鼓起勇气去看杀生丸时，那人把他当空气。

“这个混蛋。”犬夜叉委屈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尝过甘味后，任谁都难以适应突如其来的苦。他眼巴巴地看着路过院子外的杀生丸，今天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想到这他心里微微发涩。

“又不是我想成为半妖的。”

“只是不想让人看见无能的样子。”

“哼！他不理我，我也不理他，看谁憋得久！”犬夜叉自言自语着越来越气。

誓言还在热乎乎着，就被小狗子打破了，犬夜叉窜出门偷偷跟在他哥身后，跟个贼似的遮遮掩掩。

只见杀生丸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下，抽出腰间的天生牙，一个转身向犬夜叉方向，把藏在草丛里的某人吓一跳。

剑锋轻转，杀生丸握剑的手腕轻快地扭转，手臂在衣袖的掩盖下依旧可见遒劲有力，他手里的剑像是主人的意识，招招精准凌厉，即使这是一把救人的剑。

收剑时，杀生丸背对犬夜叉，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

“好厉害。”犬夜叉喃喃道，被杀生丸一套剑法收服了，但他口头上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犬夜叉相信，即使角色对调，杀生丸依旧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君王。

等人走远后，犬夜叉才堪堪回过神来，身体先于大脑，他捡起地上的枝条，刚才杀生丸的一招一式在脑海里清晰起来，顺着记忆摆动姿势，练到第三遍，犬夜叉已经能够流畅地做出一套招式。

“差远了。”犬夜叉叹道，不一会乐观主义又站起，“嘿，好在我记忆好。”

不远处的松树下，一抹红白的衣角缓缓离开。

犬夜叉练得大汗淋漓，眼看太阳就要落入山脚，赶紧跑回去。他一路走一路想着，自己偷了杀生丸的独门绝技，不管他怎么膈应自己，也要与他和好。

“什么……他走了？”

犬夜叉呆呆地坐在大门前看着渐渐落入山脚的夕阳，手中虚握着刚摘下不久的南天竹，身旁安静地躺着一把剑。

剑鞘与杀生丸的审美极为一致，暗红色涂满了全身，银丝如蛇缠绕，剑柄处印着向日葵。

这是一把极其好看的剑，洛神至美，奈何眼前人无意。

他就这么坐着，直到次日天亮，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杀生丸是真的走了，什么也不要，急于甩开自己，一个人走了。

“混蛋！”

红衣少年步履缓慢地起身回房，遗落在地枯黄暗红的南天竹，是他守夜奢望那人归来的唯一证明。

“阿哞，我们也走。”犬夜叉收拾好东西，翻身坐到这只被留下来的大牛身上。

“哞。”

犬夜叉望着越来越远的刀刀斋府邸，握紧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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