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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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端坐在榻榻米上，侧身看身边人安静的睡颜，时间倒推至几个小时前——

“回去。”杀生丸命令道。

犬夜叉瞪了他一眼，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故意发出舒服的一声叹，摆明了今晚就住在这不走。

“不回。”他懒洋洋侧着脸看杀生丸。

“半妖本性偏爱与人类厮混？”

犬夜叉知道他指的是自己那一半人类血统，被说得习惯了，反应没有开始时那么激动。他翻了个身朝向杀生丸，趴在床上笑意盈盈地看那人。

“傻狗，你笑什么？”杀生丸见他眼里笑意持续不减，不耐烦问道。

“喂，你说我身上流的血，是不是半人半妖呀？”

“真傻了？”杀生丸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

犬夜叉耳廓淡红，吃吃笑道:“我也喜欢和妖厮混。”

他是在暗示这人自己也是喜欢妖的，不知杀生丸能知多少。这一番话循着界限，可近可退，如此大胆又那么怯懦。

误会某人要来个大胆告白的杀生丸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遗憾，最后只能憋出两个字:“滥情。”

犬夜叉一听这两个字就炸了，自己就喜欢他一个人，怎么莫名其妙就被冠上滥情的帽子了。

“混蛋，我哪里滥情了！”

杀生丸也不把犬夜叉醉酒告白说出来，偏偏捡着桔梗和戈薇的事，说他朝喜暮移。

这事放在上辈子他都不认，这世更不可能认！

犬夜叉拍床而起，仗着床的高与杀生丸在同一水平线上相互瞪视。他拽住杀生丸双肩的衣料，一字一顿恶狠狠说道:“她们只是朋友。”

“素昧平生，初见就是朋友。”杀生丸冷哼一声，不信道。

犬夜叉抓住他话里的漏洞反驳道:“我跟桔梗早就认识了。”

想了想这世的记忆，又补充道:“她成为我朋友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呢。”

本是要平息杀生丸的火气，奈何在这方面嘴拙，反倒添一把干柴，把那火气烧得更旺。

“哼，有没教养的，未成年就知道谈情说爱。”

“谁像你，千年铁树。”

兄弟俩都是嘴上不饶人的主，你一句我一句的，最后犬夜叉支不住困意，气鼓鼓地抛下一句“君子不与小人闹”，沾枕即睡。

困意来得汹涌，犬夜叉甚至没来得及让杀生丸睡在哪就沉睡过去。不消一瞬，杀生丸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掌下探了探他的气脉，才知道是妖力作祟。

应该是今晚战斗时妖力大量融入少年体内，才导致其睡死过去般的现状，杀生丸收回手，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杀生丸又看了眼在床上睡得横七竖八的傻狗，嘴角抽了抽，坐到一旁的榻榻米上假寐。

没有了刚才的吵闹声，连空气都安静下来，半妖的气息前仆后继凑到杀生丸鼻前，他睁开眼盯了会床上那人。

犬夜叉虽然已经睡晕过去，但身子对妖力的剧烈增长敏感得很，整张小脸都苍白了。溶合妖力的身体散发出比以往更强烈的气息，杀生丸此时才真真切切感受到犬夜叉的味道。

那是烈烈夏日里，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时雨后，草木清新的气息，单纯澄清又生机勃勃。

犬夜叉现在很难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身体在以不可名状的原因在变化，但是眼皮跟上了锁似的，被关在柜子里的他怎么也推不开。

“嗯……”

细细碎碎的痛吟入耳，杀生丸看在眼里，听在心里，却没办法帮他解决眼下的痛苦，这种成长之痛只得他一个人挨过去。

“哼，活该。”嘴上这么说，行动可不这样。

毛绒绒的大尾巴不情愿地凑到犬夜叉怀里，见熟睡的人没有动作，又上前蹭他鼻子，大有求抱抱既视感。

在大尾巴的主人冷着脸准备撤掉时，好巧不巧，床上的少年一个翻身，循着平日睡眠习惯，将大尾巴牢牢抱住。

“半妖。”杀生丸的脸冰了一个度，转眼跟变戏法似地竟然缓和了下来。

“借你今晚。”

半夜，某只小狗抱着大尾巴蹭来蹭去，面色潮红，把轻眠的杀生丸吵醒。他一看半妖的动作，冷下了脸，他怎么就忘了妖力的诡异提升常常伴着发情。

眼看自己的大尾巴将要沦陷，杀生丸没有半点怜惜地将犬夜叉怀里的尾巴抽出，拉拉扯扯几下，终于让大尾巴逃离魔爪。

几番折腾下，犬夜叉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昭示着少年尚且削瘦的身板。

“唔……”受不了体内散发的热气，少年将衣领又吧啦下去几分。

杀生丸将一切动作收入眼底，眸色暗了暗，长剑挑起一床被子盖住发情的小狗。

被子里的人挣扎着推开被子，迷迷糊糊中真的把被子蹬下床，这一动作又热出一身汗，犬夜叉抬手胡乱地解开衣物，急了就直接划开衣带，少年白皙有力的身躯活泼地跳入杀生丸眼帘，后者像是被烫到似地连忙转头。

“不知羞。”

回应他的只有犬夜叉偶尔发的吧咂声和外面的蛙叫。

次日，天色稍稍透点白，杀生丸梦中骤然惊醒，低头看裤间，脸色跟青菜似的，有了人生第一次落荒而逃的经历。

一个时辰后，本应躺在床上睡懒觉的犬夜叉同样惊醒，翻开被子，档前湿乎乎的黏腻感惹得他满脸通红，悄悄打量屋里，见杀生丸不在才松了口气，抱着被子小心翼翼地挪出屋子去。

清晨暗暗的天色中，少年吃力清洗厚重的棉被，背影三分滑稽七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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