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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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中午时分，杀生丸才归来，后面跟着阿哞，两人出奇一致对今天这小段时间彼此的消失视而不见。

自那日奈落失意离开，枫之村这个小地方频频遭受小妖怪的侵扰，他们都心知肚明，奈落是要将戈薇逼出这庇护所，不得不说，使阴谋阳谋他最得心应手。

在村民或怨毒或尴尬的眼神，犬夜叉实在没办法，只能带上戈薇离开。

村外五里处。

“诶，你们俩都盯着我干嘛？”犬夜叉无语道。

杀生丸抱胸冷眼看他，不置一词。戈薇看他不打算说话的样子，只好自己主动问道:“我们要去哪？”

“喏，前面。”犬夜叉手一指，两人随他指向望去——前方十几米处的一棵大树。

戈薇眼角抽了抽，咬牙切齿道:“犬夜叉，你是在开玩笑吧。”

“没有。”犬夜叉见杀生丸脸色不善，只得解释道:“你看你一个人类，飞不了，跳不远，走不动，干脆驻扎在这得了。”

“可是村里人不是让我们离开吗？”

犬夜叉反问道:“我们这不是离开了吗？”

戈薇一噎，没想到这人还耍了心眼，她担心村民受到牵连，建议道:“要不我们再走远点，那只牛看起来应该是能骑的。”

“不能！”犬夜叉想也不想反驳道，在戈薇疑惑的目光下，扔锅给一直没吭声的杀生丸，“他不许。”

比起狐假虎威的犬夜叉，戈薇是比较怕杀生丸的，瞄了几眼没说过话的杀生丸，只得乖乖闭嘴。

最后三人真的驻扎在那棵大树下，只是人人面各有异色，犬夜叉装作不知，给戈薇睡的地方设下结界后，跑到几米外某人身旁。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杀生丸先开了口:“半妖，你确定要带上一个人类，还是女人？”

“嗯。”犬夜叉十分坦诚。

坦诚得可恶，杀生丸的怒气在瓶中将要溢出，却被这个不作任何虚假的回答堪堪止在瓶口处，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为何？”

犬夜叉看出这人此时心情十分差，也许因为戈薇是人类，也许因为戈薇是女人。

作为一个暗恋小少年，他也不喜欢的好吗！若不是迫不得已，谁会希望二人世界有人闯进来。

“如果不帮她杀死奈落，她就回不去了。”

“为何要帮她？”她回不回去，与你又有何干？

杀生丸周身气息将要化成实质，冰山瞬间耸起。

“那样的话……我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见不到你。”

一番奇怪的话，在两人心里投下石子，各起涟漪，杀生丸神色复杂地看着犬夜叉，试图从他的表情找出一丝玩笑，却只找到笃定和略带忧伤的表情。

“你又为何知道？”杀生丸觉得自己在靠近犬夜叉隐藏起来的事情。

可惜，犬夜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很快又露出欠扁的笑，“因为，我会东方巫术啊。”

“别以为我会信。”

“爱信不信，回去睡觉。”

犬夜叉知道杀生丸已经对自己很纵容了，这么多天陪自己做着于他无意的事，除了口头上几句可有可无的讽刺之外，并没有真的怪自己。

但重生这事，自己都不能轻易接受，更何况他人。

第二日，犬夜叉醒来时，没有看见想见的人，叹了一口气，收拾好自己，给戈薇去摘几个果子，无所事事地盯着她练习射箭。

在他的监督下，戈薇的箭法越来越准，那股认真劲和天分，颇有几分桔梗的魄力。

“敌人不需要去找，他会自动送上门。”犬夜叉嘴里叼着狗尾巴草，老神在在说道。

果不其然，在杀生丸离开的第三日，一群杂碎朝犬夜叉方向飞涌。

奈落专挑这个时候，是在忌惮杀生丸，趁着最大威胁不在，手脚麻利地先发制人。

犬夜叉照例把剑鞘扔给戈薇当保护罩，有着枫之前所教的阵——由戈薇亲手插上的箭绕成一个圆将她保护住，他这次可以放开了打。

“混蛋，有本事出来单挑！”

“聪明人从不单挑。”

犬夜叉啐一口，嘲笑道:“别怕是打不过。”

“激将法没用，犬夜叉，你将那个女人给我，我可以的放过你。”

“呸，想得美！”

“怎么？你喜欢她？还是你一直在单恋桔梗，所以……”奈落阴阳怪气地挑拨离间，可这次他会错了犬夜叉的心意。

“你的被害幻想症真是严重，我为什么帮她与你无关。”

“既然如此，废话不多说了。”奈落一声令下，蠕动的虫子跟荒年的蝗虫似地冲过来，看得犬夜叉头皮发麻。

他灵巧地使手中的剑，力求招招毙命，杀死的杂碎尸体被堆成一座小山，而这场杀戮像是望不到尽头，敌人源源不绝。

一只破魔之箭横空而出，在黑压压的杂碎中撕裂出一道缺口，“犬夜叉，奈落在那里！这里我来解决。”

犬夜叉也想速战速决，深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飞速向这支魔鬼战队的主心骨冲去，不顾身上是否被杂碎抓伤，不消一瞬便来到奈落面前。

奈落没想到这人如此不顾一切，计划被犬夜叉的疯狂打乱，被这一举动激怒，对犬夜叉下的手一次比一次重。

犬夜叉只想快点解决这乱局，把戈薇送回去，继续和杀生丸走天涯，凭着这一执念，愣是生生受住了几掌。

血腥味涌上喉咙，比起前世跟杀生丸那一战的味道甜些，他抬手傲然拭去嘴角的血，紧握手中的剑，眼里泛起一阵阵红光。

这是妖化的前奏，在意识被妖化吞噬前，犬夜叉只期望这次不要伤害到那人。

杀生丸赶到时，地上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处处都是杂碎扭曲的尸体，那个人类女人坐在阵内面色发白，而他最心心念念的人跟发了疯似地挥剑砍杀剩余的几个杂碎，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血痕，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

再看罪魁祸首，奈落先前被砍了一刀，此时正狼狈地躲避犬夜叉一招比一招狠厉的剑锋，也不忘给犬夜叉糟糕的情况添上更糟的伤。

杀生丸青鞭暴戾地挥向奈落，将他的杀招中途截住。战场第三人突然的出现，将犬夜叉的注意力分了过去，奈落趁机逃开。

“犬夜叉。”杀生丸没有在少年熟悉的眉眼里看见熟悉的光，只有充满伤痛的血红。

这一刻，他切切实实感觉到了痛，不在身，在心。

犬夜叉突然发狂而起，挥剑向手足，挥剑向前不久的告白对象。

“不要！”戈薇目睹这一幕惊声尖叫。

杀生丸一个闪身，照犬夜叉后背就是一击，将人打开几米，等着没有意识的犬夜叉冲到跟前，躲过剑锋，反手一击直直打在他的颈脖处。

少年像是被触到了开关，手中的剑应击而落，身体也直直向后倒，亏得杀生丸揽住，才没有在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又添一道伤。

杀生丸抱起犬夜叉，路过戈薇时停了下来，冷冷说道:“走。”

看少女脸色，对他怀中的人有几分畏惧又有几分担忧，他知道犬夜叉之前大概也是攻击过她，但困于阵的保护才没有犯下醒来会悔痛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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