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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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数只萤火飞舞。

“这事可有危险？”杀生丸看了眼远处结界内酣睡的犬夜叉，皱眉问道。

邪见诧异看向杀生丸，自这次遇见后，他发现杀生丸大人对犬夜叉很是关心，带着微妙暧昧气息。

“妾身保证那位大人全身而退。”

“最好来点小损小伤……”邪见嘟囔。

杀生丸斜了他一眼，把人吓出一个寒颤，“这件事是否要告诉他？”

“不可。若是那位大人早有意识，怕是很难套出话。”

杀生丸点头，大手一挥将结界除去，飞身至树下，将人轻轻从树下抱起。犬夜叉睡得很沉，这个现象很奇怪，先前多年的狩猎与捕猎赐予他极高的警惕，若是以往，绝不可能在此情况下沉睡。

明知怀里的人不会苏醒，杀生丸却还是放轻脚步，将人抱紧，眉间拧成川字。

“请将这位大人放在地上。”无女说道，配上没有五官的脸，听起来很是阴森。

“铺衣服。”杀生丸踢了正在神游的邪见一脚，命令道。

“哈？您……您是说……给这半妖铺衣服？”

“嗯。”

“这……我这就办！”迫于杀生丸的眼神威压，邪见逃命似地跑向阿哞拿衣布。

杀生丸将犬夜叉放在铺好的衣布上，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半晌才转开。他说道：“开始吧，别想着耍手段。”

他退开半步，盯着无女动作，不遗漏分毫伤害犬夜叉的可能。

杀生丸和邪见非施法之人，没办法从平静的外表窥出一二，邪见盯了一会眼皮直打盹，而前者从开始就跟冰山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少年。

犬夜叉感觉自己在一片混沌中渐渐醒来，睡眠过多的昏沉也逐渐消失，而自己的母亲十六夜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母亲？”犬夜叉睁大眼睛确认，疑惑问道。

“呀，犬夜叉，我的儿子。”十六夜低泣的声音在混沌散开的空间中响起，向四处飘散。

犬夜叉只见母亲沿着河岸从远处渐渐走过来，他皱了皱眉，眼神不露痕迹地瞥了一眼河面。

——没有脸。

他心道“果然”，能在杀生丸眼皮底下对自己施法，想必是得到了杀生丸的同意，恰好他愁着不知怎么跟杀生丸坦白老爹的墓地所在，现在倒是给他搭了把梯子。

思忖片刻，犬夜叉抬起头，露出子孝的微笑，朝无女走去，他说道:“母亲。”

“孩子，过来这，让妈妈抱抱你。”

犬夜叉从善如流，他对无女没有厌恶之情，在上辈子她是没舍得对他下手的。

“妈妈。”犬夜叉走近，任由她将自己抱入怀中。

“你小时候，我也常这样抱着你，来，乖孩子，让妈妈将你的心也紧紧抱住。”

“……”

犬夜叉感觉身上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去，心脏像是被一双手捧住，这种感觉遥远而熟悉，令人颤粟。

“你父亲的墓地在哪？”

“右眼的黑珍珠。”

“咦，这么快的吗？”无女惊讶道。

犬夜叉撑着一丝清明咬紧牙关，不敢透露半句别的话。

无女套出话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地想要吞噬犬夜叉。少年被杀生丸一把抢过，手起，还没落刀，就被一个小老头尖厉的声音吼住。

“万万不可！先让这个女人解了犬夜叉的梦境。”一只跳蚤从犬夜叉衣领里爬出来。

“冥加？”邪见讶道。

“哼，你们快点把犬夜叉少爷放出来。”冥加瞪邪见，瞄了眼杀生丸，又钻进衣领里。

“解了梦境。”杀生丸命令道。

无女自杀生丸夺走犬夜叉后一直在哭泣，嘴里嚷喊着要孩子。

邪见眼见杀生丸脸色越来越差，赶紧拿着人头杖在无女头上一敲，“听见没？杀生丸少爷叫你放人！”

可见，这把人头杖不仅有喷火的功能，还能清醒人心呢。

无女被这么一敲，赶紧把犬夜叉的意识从阵里放出来，连声道歉告退。

杀生丸抬手，指尖显现嫩芽般的青鞭，在鞭子即将冲出去前，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青鞭凭空消失。

“犬夜叉？”杀生丸低头看向怀中少年，有些忐忑。

“不要杀……我妈妈。”如呓语般轻缓，仿佛他从来没有醒过。

“好。”杀生丸松了口气，手指轻抚犬夜叉的脸颊。

突然，方向一转，将衣领里的跳蚤掐住拉出来，扔进草丛里，冷冷瞥一眼，“再进来，你那蝼蚁般的身子就去给河里的鱼塞牙缝。”

邪见幸灾乐祸嗤笑后，又去当跟屁虫，阿哞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好心地让冥加吸了一口血，任由跳蚤在身上蹦哒，也跟上主人的步伐。

结束一场梦境历险后，犬夜叉中途醒来过几分钟，跟杀生丸拌几句嘴，竟然在拌嘴途中又睡了过去。

现在，三只妖怪围着犬夜叉叽叽哇哇议论个没完，而大妖怪杀生丸只是安静地站在犬夜叉身边。

“我说了！吸一口血就能知道犬夜叉身体地情况！”冥加据理力争道。

邪见轻嗤一声，嘲讽道:“我看你是饿了，想喝大妖怪的血吧。”

“哞。”阿哞附议。

“喝。”杀生丸突然出口，把正在争论的三妖吓了一跳。

“……您说什么？”冥加不敢确定杀生丸的意思，问道。

“只有一口，若是查不出什么原因，河里的鱼等着你。”

冥加打了个寒颤，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极力揽这件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它颤颤巍巍地爬到犬夜叉脖子上，顶着三人的视线，头皮发麻地小口吸血，更惨的是还没吃饱就被人拍掉。

“喂，臭跳蚤，你是要把你的主人吸干吗？”邪见真的以为这只跳蚤不是来救人，而是来害人的。

“我不是因为害怕吸得慢些，看起来吸了很多，其实还没饱呢！”冥加反驳道。

“嗯？”杀生丸声音极具压迫感。

“……饱了饱了”，冥加讪讪笑道，“犬夜叉少爷好像受到了什么东西影响，在原本与血脉相连的妖力上加了不知哪来的妖力，这股妖力在他体内乱窜，喝起来虽然有点怪，但还挺美味的。”

“哞！”

冥加被这一声牛叫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阿哞，目光掠过杀生丸冷峻的脸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顿时面如菜色。

半晌才轻声继续道:“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铁碎牙，犬大将将铁碎牙留给犬夜叉少爷就是为了压制他体内妖力的暴动。而这股新加的妖力加剧了妖化，所以犬夜叉少爷提前成了这副模样。”

“是圣灵水。”杀生丸开口道。

“圣灵水？那是什么？”冥加和邪见异口同声道。

杀生丸没再说，把人从地上抱起，脚步稳健，“等到犬夜叉醒来后，即刻启程。”

留下邪见和冥加面面相觑，少爷们之间的微妙气氛是怎么回事，杀生丸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他还记得自己说过要杀犬夜叉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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