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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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犬夜叉睁开眼时，入目的不是如巨大伞盖般的树冠，也不是蓝天白云，而是杀生丸闭目养神的俊脸。

他揉了揉因久睡发酸的眼角，再次睁开眼，才确定自己真的枕着杀生丸的腿睡了一晚！

犬夜叉跟兔子逃跑似地飞速跳开，迎向杀生丸刚刚睁开的眼睛，微红着脸问道:“我怎么会睡在你腿上？”

杀生丸定定看向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是你自己爬过来的。”

“咦！怎么可能！”犬夜叉不信，仔细回想自己是睡在杀生丸对面，怎么可能爬过去。

“肯定是你这个流氓……”

“睡到一半被吵醒，你还敢质疑我？”杀生丸假意揉按太阳穴，做足了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把犬夜叉唬得一愣一愣的，让人颇不好意思地挠头。

见犬夜叉站在对面傻愣，杀生丸抬手招呼:“过来。”

“干嘛？”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小愧疚，但犬夜叉认为现在杀生丸一定又想耍什么坏心眼。

杀生丸瞥了眼正在好奇观望这边情况的那群人，心里的恶作剧念头疯长，甚至耐心哄道:“我们现在去父亲大人的墓地。”

“现在？”犬夜叉有些紧张，将信将疑凑过去。

杀生丸看准时机，长臂一捞，又把人抓入怀里，好心情地揉捏小狗脸上的软肉。

“不是说要去墓地吗？快放开我！”犬夜叉被蹂躏扭曲的小脸找出一丝机会瞪了杀生丸一眼，口里不清楚地抗议道。

杀生丸没真正使力，也就是跟犬夜叉小打小闹，过了一会便松开了手，摁住后者的肩膀，无视他哼哧哼哧的轻骂声，专注地盯着犬夜叉的右眼。

见犬夜叉眼里的紧张有所缓解，杀生丸才说道:“我要取出黑珍珠，你别乱动。”

犬夜叉闻言，迅速安静下来，睁大眼睛方便杀生丸取出，看起来很是平静，然而微微不停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

前世杀生丸取出黑珍珠时，犬夜叉感觉自己的眼睛快瞎了，留下浅浅的心理阴影。

眼看杀生丸的手指越来越近，犬夜叉突然出声道:“一下进墓地，带上戈薇。”

杀生丸的手一顿，不满道:“为什么？”

犬夜叉轻咳，说道:“我怕我们刚离开，奈落就来偷四魂之玉。”

杀生丸想了想邪见和阿哞的战斗力，再想到那只只会吸血的跳蚤，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赞同了犬夜叉的做法。

突然，白光大放，黑珍珠重现于世。

杀生丸将其握在手中，伸出另一只手为犬夜叉的右眼挡光，好让刚刚与百年“老伴”分离的右眼珠有一个恢复的过程。

“戈薇，跟我们走。”犬夜叉由着杀生丸的动作，搭上后者的手臂，三人一道在结界的保护下飞速离开。

光圈移动的速度很快，顷刻间，犬夜叉再次踏在自家父亲巨大的骸骨上。

他突然想起那一战，发狂的自己斩断杀生丸的左臂……

“嗯？”杀生丸回头看他，目光移到那只拽紧自己衣袖的手上。

犬夜叉摇摇头，说道:“走吧。”

杀生丸很是庄重地踏在每一片碎骨上，犬夜叉紧随其后。

“……我觉得自己是来为这两个人照明的。”戈薇内心吐槽道，拾步跟上。

两人突然一顿，齐齐站在入口处望着插在骸骨上的铁碎牙。

犬夜叉感到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喧嚣不已，似是半只魂魄都在挣扎着脱离身体。

“犬夜叉！”杀生丸瞧见他发白的脸色，一阵心慌，急忙揽住他的腰，以闪电之势飞至铁碎牙旁。

杀生丸伸手向铁碎牙，试图将其拔起，被结界烫开。

低头看向犬夜叉，见人还有意识，覆上他的手背，引着他抓向铁碎牙。

“没有用的……”犬夜叉嘴唇动了动。

声音太微小，无人听见。

片刻后，手上传来微凉的触感，犬夜叉震惊地看向那把锈迹斑斑的铁碎牙，一恍惚昏了过去，黑暗中回响着杀生丸有些慌乱的声音。

犬夜叉密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愣了会，今天的天空怎么这么奇怪，画着各种大狗威武霸气的模样。

“醒了？”

他沿着声音源头去看，发现一个女人远远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身上散发着同类气息，给他一股熟悉感。

银发、妖纹、额上的峨眉月……是杀生丸的妈妈！

“咦，被治傻了？不会吧？”凌月仙姬朝犬夜叉走去。

一道白色身影挡在她面前，沉声道：“请您适可而止。”

被自家儿子挡路的母亲翻了个白眼，直道“无聊”便识趣走开。

犬夜叉一直觉得杀生丸与他母亲之间的相处很新奇，不像自己与母亲那般亲密，却也时刻透露出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看什么？”杀生丸伸出一只手指，点点他额头。

犬夜叉随着手指晃了晃，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的混沌，扒拉下额前作怪的手，说道：“看你呀。”

杀生丸低头看躺在床上的犬夜叉，大金眸里溢着道不尽的纯净，任谁再硬的心都会软下来。

“刚才那是母亲大人。”杀生丸解释道。

“我说呢，怎么跟你长得那么像。”犬夜叉坐起来，“我怎么在这？我好像记得之前是在老爹墓地。”

杀生丸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罐东西来，白里透青的瓷身上画着一只趴着的温顺大狗，犬夜叉望过去，瘪了瘪嘴，犬族的贵族们都这么自恋的吗？

“这个药能协调圣灵水带来的妖力。”

犬夜叉看向安静躺在杀生丸手上的药丸，黑乌抹漆的，长得跟小时候生病时妈妈给他吃的药一模一样，他还记得那种挥之不去的苦味，下意识地后退。

“果然还是小狗。”杀生丸心想，暗暗摇头。

正在想怎么让犬夜叉乖乖吃药，一只手突然出现在眼前，把药丸拿走，顺着手看去，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夹着药丸往主人嘴里塞去。

“咳！好苦！杀生丸，水！”

久不住人的寝殿，因杀生丸的突然杀回和他人禁入的禁令，下人还未来得及添水。

杀生丸转身朝外走，欲唤人进来服侍，突然脚步一顿，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将门阖紧，走回犬夜叉身边。

看见某人本应给自己拿水，却空手而归，犬夜叉幽怨地看着他：“水呢！”

“突然想起来，没水。”杀生丸说道，俯下身直直看向犬夜叉眼底，“我有另一种办法解你的苦。”

“什……”话音未落，便被人封住了唇舌，犬夜叉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衣冠禽兽。

来不及闭紧的贝齿被人轻松顶开，巧舌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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