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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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明白了。”杜迎觉得万分羞耻，眼前竟蒙上了一层雾气。

“大声点。”又是‘啪’的一声，杜迎的手忍不住往后一缩，木棍打在了他的手指上，疼得他一瞬间掉下眼泪来。

“听明白了。”杜迎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向坤。

“你看着我，这一点都不值得感到羞耻，我现在只是在教你变得更好而已。所以现在复述一遍我正在干什么，主谓宾一个都别落下。”

“您正在惩罚我。”

“很好，所以现在你知道理由了吗？我为什么罚你？”向坤的语气异常的温柔，但手中的逗猫棒却晃晃悠悠的随时准备落下。

“因为我没有去复诊，因为我说谎了。”

‘啪’，这一次逗猫棒前端的线散开了，系在线上的羽毛蹭过了杜迎的手臂，又疼又痒。他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血液像被点燃了一般朝着头顶涌去。

“因为你没有做到信任，你本可以告诉我但是你没有，宠物从来都不该让主人担心。”向坤看了看趴在他腿上对逗猫棒跃跃欲试的大黄，把逗猫棒放在了一边继续说道：“还没完，这只是个开始。”

向坤用眼神指了指那本书示意杜迎把他拿起来，他像是随便报了一个数字：“现在翻到67页，一段的第一句是什么？”

杜迎的声音很小，但是这次向坤却没有介意，“勒奈一手握住O娘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撩起她的裙子，撩的很高，她都感觉裙褶拂着她的面颊。”

“继续。”向坤点了点头示意杜迎接着往下读。

“勒奈抚摸着她的臀部……然而，斯特凡先生并没有举鞭，而是用双手扒开她的下身，掐她的腰身，双手移开，又抓住她，来回抚摸，直到她呻吟出声来，直到她垮掉，为呻吟而感耻辱。”杜迎的脸憋的通红，声音也愈发的颤抖，从鼻腔吐出的每一口气都显得那么粗重，他可以很清楚的听见的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他停下来看着向坤眼神里有求饶的意味。

但是向坤却对杜迎的求饶视而不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杜迎的羞耻感并不能让他兴奋，就仿佛杜迎刚刚所朗读的只是一篇再平常不过的学术报告。向坤的情绪没有泛起任何波澜，因为他在专心致志地搞教育，他在教他的小狗怎么信任他。

“然而现在，她半裸体待在这里，却是她心甘情愿的，她只要动一下就可以站起来，就可以遮住身体。她的许诺如同手皮圈和铁链，将她锁住。锁住她的仅仅是她的承诺吗？不管她多么蒙受屈辱，也许正因为蒙受屈辱，如果自身的价值完全由她的屈辱，完全由她的卑躬屈膝，由她驯顺承欢体现出来，那不是也有几分甜美吗？”

潮红顺着杜迎的耳根爬满了他整个脖子，向坤打断了他：“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够了那就停下来，如果你觉得之前的行为不值得就这样被原谅，那就继续读下去，读到你认为够了为止。”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

杜迎的额头冒出些许薄汗，他低下头继续读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读了多久，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还是更久？他只记得当最后一丝别扭在心底消失不见，当他不再觉得面红耳赤，当他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应当，当他从几分羞耻中感受到了平静，当他的嗓子有些失声，他停了下来。

“读完了？”

“嗯。”

“很好，那现在告诉在这段时间里你都想了些什么？”

“我不该对您不信任不坦诚，辜负了您的希望，我没有做到承诺失言了。我做了很不对的事情，理所应当受罚的。”杜迎这次没有避开向坤的眼睛，“我十分感激。”

“感激什么？”向坤的目光一寸也没有从杜迎的瞳孔移开，仿佛要将他看穿。

“感激您的耐心……和教导。”

向坤起身抽出了杜迎手中的书将它仍在一边，揉了揉杜迎的头，“好孩子，是不是觉得这种惩罚很羞耻？跟我说实话。”

“是。”杜迎坦率的反常。

向坤笑了，他凑到杜迎的耳边低声说道：“好好记住现在这种羞耻的感觉，相信我，在不久以后它会成为你快乐的源泉。”向坤的话像一阵风，吹进了他的耳朵，搅弄的整个池塘泛起层层涟漪，风不止，‎‌‎‌情‎‌‌‍欲‌‍‎‎不熄。

“我想现在你会想要得到一个拥抱。”杜迎目光灼灼的看着向坤，期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但是向坤却向后退了一步，杜迎眼中的光熄灭了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失落。

因为杜迎想起了向坤刚刚说的话，想拥有却得不到的叫罚，不想拥有却必须承受的叫罚。向坤身体力行地给杜迎上了一课，显然这一课生动形象浅显易懂。

向坤到底没想着难为他，看见杜迎失望的表情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却变了。

“奖励是靠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施舍，所以我很乐意听见你向我表达你的诉求，我不会拒绝。”向坤顿了顿，继续说着：“前提是用你的嘴，说出来。”

这句话杜迎只觉得听着耳熟，但他一时间又不记得是谁在哪儿说过。

向坤像极了了伊甸园的毒蛇，引诱着杜迎摘下罪恶的果实，循循善诱的教他直面欲望，可这些并非为了引他入深渊，因为只有深处黑暗才能拥抱光明。

“向老师，我可以抱您一下吗？”

向坤觉得眼前的身影和几个月以前的重叠了，也是这样但却有着些许的不同。当时的他发梢上还挂着水珠，语气远比现在显得小心翼翼，那时的话充满的试探意味，不像是个请求反而更像声求助，像是还沼泽随便抓住了根稻草，可心里却没底，因为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救命。

“好。”向坤的回应不像是妥协更像是宠溺，他从正面抱住了杜迎，这一次没有人神志不清，屋内窗外都灯火通明。杜迎把下巴嗑在向坤的肩上，生理性的眼泪顺着脸庞落在衣上浸湿了肩膀。

这眼泪没有快乐、没有委屈、没有羞愤、也没有悔恨，什么都没有，杜迎只是单纯的流泪，因为向坤回应了他的请求，因为向坤从正面用力地抱紧了他，而这个拥抱令他安心且舒适。

许久，杜迎松开了向坤，他有些抱歉这个拥抱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久到大黄不停地扒拉着自己裤腿，试图把两人分开然后拉走杜迎陪自己玩。

向坤善解人意的将独处的时间留给杜迎，他需要一些时间去平复今天晚上的心情，就如同学习，每一次课后复习，每一次温故知新都很重要。

“我去泡杯咖啡。”向坤故意将动作放慢些，他从柜子里拿出咖啡豆一颗一颗的放进咖啡机里，直到厨房里有咖啡的香味传来，向坤心想应该差不多了。

他回卧室拿出了一个礼品袋，礼品袋里是一个盒子，没有刻意的包装，向坤将它递到了杜迎的面前。

“这是给你的奖励，早就准备好的。”

杜迎错愕的看着向坤，只见向坤无奈地笑了笑：“你每周按时完成计划的礼物。”杜迎推了推不愿意收下，他只是觉得今天的自己做的事情配不上向坤的奖励，自己失言了但向坤没有。

“给你就拿好，奖励与惩罚从来都不冲突。”

杜迎接过袋子，虽然不沉但是他却觉得自己要拿不动它了。

“帮你重新约了明天上午的复诊，需要我陪你吗？”向坤的话不带什么语更不显得刻意，就像是理所当然，他早就默默地把一切帮你安排好了。

杜迎的的手攥紧了些，他其实很希望向坤可以陪他一起去，实话实说他是害怕的但和向坤在一起的时候焦虑就会得到缓解，连恐惧也会得以控制，可他又不愿意浪费向坤的时间，杜迎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抱歉。

于是他说了句违心的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杜迎不知道谎话说多了会不会像匹诺曹一样鼻子会变长，反正他谎话说的够多了，倘若真的有报应也不差这小小的一件了吧。

但是杜迎不知道的是，当他说谎的时候，眼神会下意识的向下瞟，向坤没有揭穿只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明天早上八点半我在车库等你，我送你过去。”

向坤帮杜迎开了门，把他送到门小声地说了一句：“不要有下次了。”他的声音很小，让人让人分不清接下来的话倒底是说给杜迎听还是自己听。

“下次……别对我说谎了。”

我希望你能信任我，把我当作是你战场上值得托付后背的战友，我乐意接受你的快乐、你的悲伤、你的欲望、你的一切。信任是一种人和人之间很独特的联系，它是你每一次彷徨不安时回头望去你的方向。

晚上杜迎回到房间他打开了那个盒子，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条灰色的围巾，以及一瓶香水的小样，和前段时间在lust那儿闻到的一模一样。

向坤用婉转迂回的方式向杜迎展现着他的细心温柔，他有着足够的耐心和爱，坚信自己能够带杜迎重新站在阳光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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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书是《O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