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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裴九知碾碎第八朵牡丹时,听见了根茎断裂的哀鸣。
鎏金指套掐住颤动的花萼,《吞元诀》黑雾顺着经脉钻入花心。霜白长发无风自动,他凝视着手中迅速枯萎的花瓣,直到最后一丝嫣红化作灰烬从指缝流泻。廊下传来更鼓声,子时的梆子刚敲过三响,掌心龙形封印已泛起饥渴的红光。
"督主,西殿的梨树..."小太监话音未落,喉间突然爆出嫩绿新芽。裴九知抬手接住溅落的血珠,看着那些藤蔓从七窍疯狂涌出,转眼将活人绞成养料。
这是他修炼邪功的第七个朔月。
暗格里染血的纱布突然自燃,裴九知转身走向密室。墙上三百六十五枚铜钉钉着的《吞元诀》残卷簌簌作响,最新补全的那页上,赫然画着李容与脊背的鳞片图样。他咬破指尖将银血抹在残卷,火光中浮现出二十年前的画面——父亲将翡翠耳环塞进他掌心,转身迎向焚城的箭雨。
"喀嚓!"
翡翠扳指再次迸裂,碎玉划破残卷上李容与的画像。裴九知忽然嗅到一丝沉水香,那是昨夜从药池带回的蓝血味道。他鬼使神差地舔舐指间碎玉,却在血腥味中尝到南海砗磲的气息。
五更天,裴九知出现在冷宫檐角。他看着李容与在药池刻字,蓝发垂落处,砖缝里新长的苔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当第七个神秘符号完成时,池底突然浮起成片死蛊,正是三日前国师新下的子母连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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