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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营之后，几十天下来，几个相处得很好的伙伴们约着去喝酒。他们还不是大人，离成年只差着一两座插蜡烛的生日蛋糕，但可以在同龄人里做一些大人的事，比如和一群伙伴们喝酒。

陶克婉和尤加利在其中，众人在酒店尤加利和陶克婉的房间里边聊天边喝酒边吃东西，欢笑间，热烈的气氛渐渐往一个人身上拥挤，那个人是个活泼过头的女孩。在她和尤加利说完我喜欢你之后，聚会的气氛被推到最高。

陶克婉和众人一同欢笑着，笑得比所有人都开怀。

初中时候，那些人最多不过红着脸请尤加利在校服上签名，而当挑明的心意拿出来的时候，陶克婉着才能借着别人来挑明自己。

尤加利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只是和那个女孩拥抱了一下，气氛又一次从高处又高了一层楼。

众人闹到半夜，最后是尤加利和陶克婉把所有人都送好。陶克婉在走廊的门里，镶着理石的楼梯回音清晰，陶克婉听着尤加利和那女孩在楼梯里聊天，尤加利说谢谢，但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尤加利喝了酒，那女孩的表白感染了她。尤加利从走廊里出来后就找陶克婉去醒酒，说是醒酒，结果尤加利又买了一罐酒精饮料。两人在江边，尤加利很痛快地和陶克婉说，她喜欢她。

想到这里，陶克婉才能对围观尤加利的人消去一些敌意。迎新的那天，尤加利穿着一件宽大的浅蓝衬衫，衬衫的胸前绣了只卡通小狮子，小狮子的旁边还绣着简笔的小花朵，好像尤加利将要面对幼儿园的宝宝们。灯光打下来，尤加利眼睛里有点害羞，因为人确实很多，但她又把害羞坦坦荡荡地给所有人都看见。陶克婉站在靠近舞台的位置，尤加利看见陶克婉了。其实陶克婉也很出众，短发真诚地露出耳朵的形状，小年岁的可爱模样。尤加利的眼睛笑起来，目光扬着洁白的帆向陶克婉不管不顾地游去，没有少年人能在喜欢的人面前藏住一个笑容，陶克婉藏不住笑，目光都是晴朗夜空下的辽阔大海，尤加利安心下来，不那么紧张了。

要调整好心情，接下来的歌可不是甜甜黏黏的情歌。

没有比得偿所愿更好的感觉了。填报志愿的时候，尤加利给陶克婉发了微信。本来想视频的，但那天网络特别不好，可能所有的考生都在填报志愿。

最后两人用微信语音，尤加利对陶克婉说：“你跟我考上海的大学吧。”

大学是个闪耀着金属光芒的未来世界。这不是誓言或者告白，而是刺激与心动双重的未来冒险。

陶克婉看着尤加利，像在看另一个自己。尤加利弹吉它的手样子还带着真诚的不熟练，这不妨碍尤加利聚集起所有的光。今天尤加利唱的是一首中文歌曲，每唱到歌词中‘你’这个字的时候，陶克婉就要心动一下。陶克婉连手指都害羞了，蜷在一起了。

夏令营结束的告白之后，陶克婉和尤加利回了房间，两人商定着要在上海多玩几天。回酒店房间的路上，尤加列在四方的电梯里欲吻陶克婉的额头，被陶克婉压着头回吻上去。电梯四围都是金色的镜面，相互映出无数相吻的身影。

回到房间天色已经起了，两人分别洗了澡之后都累得不行。酒店厚实的遮光窗帘一拉，世界就是永昼。爱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反正这几天的时光都是自己的。

必然发生的事情是在第二天的晚上，尤加利陪着陶克婉逛街又吃东西，洗了澡穿上睡衣，陶克婉就倒在尤加利的床上看电视。此时尤加利习惯地去亲吻陶克婉，陶克婉躲开又迎上去再躲开，她一向这样，反正要怎么吻都是陶克婉教的。

“你干嘛老是躲？”尤加利问陶克婉。

“好玩。”陶克婉说，她要看尤加利的红脸，她也如愿了。

陶克婉笑起来，和在江边的时候一样，那是演员在演爱情剧目时的笑场。必须要尤加利认真了，严肃着，被逼出侵略不得的羞恼，陶克婉才能和尤加利把相恋的动作做下去。

“不好意思，我总想到你小的时候。”陶克解释说。

尤加利说：“你不是看过很多爱情故事吗？青梅竹马最后成为恋人，这剧情不是挺好的吗？”

“那我们之间谁是男朋友谁是女朋友？”

陶克婉是含着爱情故事中女主人公的心境来问的，但尤加利认真地生气起来。

尤加利从床上翻身下来，穿着睡衣在床边，虚踏着脚步绕过一圈又一圈。

酒店房间里开着足足的空调，尤加利是飘在冷气房间上面的冰块，将空气搅和得越来越冷。

“快进被子里来，不然感冒了怎么办？”陶克婉小声说。

尤加利停下来，对陶克婉说：“你和我说，你这两年跟着高中同学看了不少新东西，你看过一男一女的爱情故事，看过两个男生的爱情故事，为什么不能有两个女生的爱情故事？”

“我只是随口那么说了一下，你别这么敏感。”陶克婉不高兴了，又担心尤加利感冒，她伸出胳膊从另外一张床上拿下一件长袖的薄外套，用了一些力气砸给尤加利。

“穿上。”陶克婉说。

尤加利套上了薄外套，那是陶克婉的防晒服，尤加利‘唰’的一下拉上了拉链，又‘唰’的一下把拉链拉开了。

陶克婉看着尤加利脱下防晒服，又脱下睡衣，再脱下睡裤。现在尤加利只穿着内衣‍‎‍‎‌内‍‎裤‌‎‍‎‌。四肢修长，与外表吻合。

陶克婉因为惊讶而瞠目。

尤加利蹲下来，对被子里的陶克婉说她们来做点别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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