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看起来冷冰冰的人，其实还挺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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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贺星的澄清网上的讨论少了许多，人们把精力碾成粉末洒在社交平台上，能分给你的只有零星少许，当简单的情绪难以被挑动时，关注点自然就变了。

向文轩恪尽职守地结束了余下两天的工作，终于在周五的下午搭上了返程的航班。

关于贺星退赛的事他其实是想问的，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聊天框的话删了又改改了又删，再想到何洁的叮嘱，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再过几天吧，等自己闲下来或者等他的事处理好，毕竟是退赛，经纪公司那边肯定少不了一顿鸡飞狗跳。

也是在贺星退赛后他才从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早在自己住院那回，对方就曾偷偷从拍摄基地溜出来看过自己。

听说那时他也耍着脾气在公路上狂奔了十多公里，不过那次他过于狼狈，浑身上下打满吊瓶压根没半分印象。

可他不知道自以为的没有印象的事情其实留有佐证，是他粗心，把昏迷中的那个吻误认错了人。

机舱里的温度太低，向文轩搭了两层毯子在身上，他疲倦地靠着窗，看着窗外的景物离自己越来越近，原本斑驳的光带变成一盏盏明亮的灯。

轮胎滑过跑道发出刺耳的轰鸣，耳边传来乘务人员的广播声，飞机逐渐停稳，他的情绪也一并安定。

青灰的夜空没有星星也不见月亮，他想明天是个周末，或许能有个好天气。

司机早早等在了停车场，在商务车的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咖啡色的连帽衫低头一声不吭地抽着烟。向文轩的目光从他身上一闪而过，只觉得有些熟悉。

ViVi推着自己的行李箱挥手跟向文轩告别，她指了指男人的背影说道：“文轩哥，那我先走啦！”

向文轩摘下墨镜颔首以示道别，他朝vivi手指的方向看去，而低头抽烟的男人恰好抬头，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ViVi走到崔知昭面前踮起脚没大没小地拍了拍他的头，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刚睡醒的样子。

而崔知昭眼里的向文轩形象也没好到哪去，苍白的面庞上纹着隔了老远都能看清的半永久黑眼圈。

他们注视着对方，似乎打算说些什么，奈何这里实在不是交流的好去处。

“穿上点衣服，晚上冷。”崔知昭侧身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他把手上的运动外套连同车钥匙一起扔给了vivi，然后懒洋洋打了个呵欠，“你来开。”

回过神来的vivi气得直跳脚，“说好的来接我就是让我开车？！”

“看见没？”

“看见什么？”

“我刚刚打的那两个呵欠。”

“你神经病啊，谁要看你打呵欠……”

“禁止疲劳驾驶懂吗？”崔知昭半点不见外地催促，“赶紧的，把你送回去我好回家睡觉。”

汽车驶过时商务车还没开走，两人默契地摇下车窗，不足一秒的对视让向文轩捕捉到了对方眼角的笑意，这样的巧合让人不禁感叹世界真小。

崔知昭看着后视镜中逐渐消失的车辆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他作势又要点烟，不料冷风从车窗猛地灌进来，吹得他耳朵嗡嗡作响，他还来不及抱怨就被vivi恶狠狠指责道：“一车烟味，给你透透气。”

“怎么样，甘肃好玩么？”他收起手中的烟盒饶有兴趣地问。

“还行。风景没得说……吃的也挺好。”vivi认真想了想，紧接着一个转折，“就是气候不太行，过去三天皮肤都糙了。”

“我瞅也是，你看着黑了一圈。”

ViVi抿紧了嘴不再讲话，她只是象征性自我调侃，却忘了崔知昭是个不解风情的主。

“身体还好吧？前几天你中暑了？”

崔知昭想起有天下午，她火急火燎地问自己中暑该怎么办，但当时自己正忙得焦头烂额，听她说有随行医生后想也没想就挂了电话，如今想来还颇有几分愧疚，只可惜这份愧疚并没有维持太久。

“不是我，是我老板啦。就是刚刚坐车上那个。”

崔知昭不禁蹙眉，绕着弯子地打探，“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好多了。”路口的红灯亮起，vivi缓缓踩下刹车，心有余悸地回忆，“给你打电话那会儿我是真的有被吓到。”

“对了哥，我最近突然发现我老板人不错，刚上班那一阵我都不太敢跟他讲话。”vivi冷不丁地说道。

崔知昭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她的下半句，“所以呢？”

“没了啊，我就随便感叹一下。”vivi看向窗外的绿化带，想起了几天前那场雨，“有些看起来冷冰冰的人，其实还挺温柔。”

“喜欢？”

“肤浅！”vivi冷哼一声，“这叫崇拜！”

崔知昭捂着嘴偷乐，不知道这番话被向文轩听去会是什么反应，他故作失望地摇头，“崔昕薇你的骨气呢？一盒牛奶就把你收买了？

ViVi沉默了几秒，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可不只一盒牛奶，也就五六七八顿大餐吧……”

“出息！”

“哥你还太年轻，没体会过生活的磨难。喝过大西北的黄沙、吃过节目组的盒饭，你就知道什么叫做为五斗米折腰。”vivi伸手试图去够崔知昭的脑袋，不料被他一巴掌用力拍开。

“啧，还来劲了。”

崔知昭的车停在了vivi住的小区门口，他目送对方回家，却没有着急把车开走。他从通讯录里找出了向文轩的电话，掐着点儿打了过去。

他估摸着现在向文轩应该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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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点DBQ！最近有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