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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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电梯向文轩迎面就撞见了齐恒，他像个根木桩一动不动杵在自己家门口。

向文轩一边思考着搬家的可行性，一边飞快地摁上电梯门，听到动静的齐恒连忙转身朝他走去。

眼看电梯门就要合上，齐恒慌张地把手指插入缝隙，瞬间的挤压痛得他直皱眉，好在快要关上的门又打开了。

齐恒握住向文轩的手腕欲言又止，两人随着电梯下坠。

向文轩牵起对方的手放在掌心，鲜红的压痕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显得有些狰狞。这是一只多好看的手啊，自己曾经看它画画，看它宽衣解带，看它在自己身上游走……

“疼吗？”

齐恒眼睛一亮，受宠若惊地连连摇头。

电梯停在了一楼，向文轩的语气十分遗憾，“那真是可惜了，怎么就没把你手压断呢。”

他用力甩开齐恒的手加快步伐朝小区门口走去，他要去找保安，麻烦他们把这个不速之客请出去。然后再好好问问，为什么不是业主的齐恒会出现在这里。

齐恒拦住了向文轩的去路，他蛮狠地把对方锢在怀里，嘴上却说着示弱讨好的话，“小向，你别生气。”

“齐恒你发什么疯，堵在我家门口很有意思吗？”向文轩的身体逐渐僵硬，他小心翼翼地呼吸，生怕嗅到齐恒的半点气息。

“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齐恒把头埋在向文轩的颈侧喃喃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就等在单元门门口，小区门口也行。”

“你听不懂人话吗？没有下次！”向文轩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也、别、来、找、我！”

“快一周了，你还在生气吗？”齐恒垂下眼眸，他的声音带着鼻音，听起来无比委屈，“向文轩，我们谈谈。”

“我很累，也很困！现在没有心情更没有精力跟你谈。”向文轩扒拉开环抱在自己后背的手，冷漠又严肃。

齐恒压着火，好脾气地商量道：“明天呢？明天你有时间吗？”

“没有！”向文轩被问得有些烦躁，拒绝得干脆利落。

“不会耽误你太久。”

齐恒来找他不就是图他便宜好操吗，既然他要来自己这儿找不痛快，那自己就成全他，“我明天要和男朋友约会，所以一分钟都空不出来。”

“和微博上那个毛都没长齐得小屁孩，还是上次被你拉过来临时充数的便宜医生？”齐恒生气地揽过向文轩的腰，将他抵在墙根。

他的拇指捏住了向文轩圆润的耳垂，大半个身子压在了对方身上，“你以为……你说谎我会看不出来？”

“向文轩你也太看不起我了，那是你的七年，何尝不是我的七年。”齐恒手指抚过他颤抖的嘴唇，但没有亲下去，“别怕，我不会再勉强你。”

“我只是想说，既然都是约会，为什么不是和我？”

向文轩后悔得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什么样的借口都能搪塞，他偏偏找了个最烂的。

不过齐恒的有句话说的没错，那是自己的七年，同样也是他的七年，向文轩承认自己听到这里鼻酸了。

还好他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线，那根弦告诉他别再和齐恒耗下去了，没有结果也没有意义。

向文轩想通了，他成为不了任何人，也代替不了任何人。

他其实有认真考虑过两人的关系，跟齐恒在一起就必须接受唐舜留下的痕迹，纵使那痕迹再淡。

以前自己或许不介意，但现在不行了。

他眼里再也容不下半粒沙，向文轩心想自己可能是得了角膜炎，要不然怎么开始迎风流泪了呢。

此时，一通救命电话恰逢其时地打了来，向文轩挣开齐恒的桎梏，接起电话清了清嗓。

“喂，在忙吗？”崔知昭那边很空旷，隐约还能听见些回音。

他在心底默念了三遍对不起，亲昵地撒起娇来，“没忙，就是想你了。”

天！自己怎么能这么恶心，向文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顺道附赠了自己一个白眼。

“向文轩，你还好吧？”崔知昭尴尬地轻咳道：“要是不太方便接电话，我一会儿再打给你。”

“没。”向文轩怕身后的齐恒听不见，刻意拔高了音量，“明天约会你想去哪儿？”

“市郊啊……可是我不太想走太远诶。”

“要不你来找我吧，上次不是说好一起看电影的吗？”

饶是崔知昭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他试探性地问道：“上次那个人？”

“嗯。”

“想让我帮你应付？”

“嗯。”

“过一过二不过三，再找我当你挡箭牌可要收费了。”崔知昭笑着调侃，“看在你是老顾客的份上，下次来给你打个七折。”

“这样吧再给你抹个零头，一次收你二百够意思吧？”

向文轩被对方的话逗乐了，他压低了声音，“老板，包月吗？”

“我这是正经生意，说什么包不包月的。”玩笑归玩笑，崔知昭并没忘了正事儿，“你把免提打开。”

向文轩窃窃私语的模样以及嘴角的笑意，让齐恒的醋坛子翻了底朝天，他抢过对方的手机举过头顶，“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关你什么事。”

免提已经打开，电话里传来崔知昭低沉的嗓音，“宝贝，怎么了？”

“你幼不幼稚！”向文轩夺回手机，大大方方摆在在齐恒面前，“这么好奇我的私生活？行，你站那儿听个够。”

“没事儿，刚刚遇见一熟人，打了个招呼。”

齐恒咬牙切齿地看着向文轩上挑的眉梢，熟人？原来他们只配叫熟人！

“这么巧？那等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吧。”崔知昭在电话那头建议道。

“不用了也没有太熟。”

没有太熟？齐恒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如果这些话是故意说来膈应自己，那么恭喜向文轩，他成功了。

“亲爱的，你抬头往上看。”

“抬头干什么？”

虽然费解，但向文轩还是配合地把头仰了起来，光秃秃的天空让他忍不住拆台，“今天晚上可没有月亮啊。”。

崔知昭会心一笑，对方会错了意，自己想说的情话其实不是那句月色真美。

“有云吗？”

“嗯。”

“那就好，你看着它，看得久一点，我希望你明天看我的时候就跟看云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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